東吳中軍陣前
呂蒙臉色鐵青的望著城門。
有兵士如實將攻城的情況稟報“將軍,我軍沖車悉數被被守軍綁著鐵鏈的石磨砸毀,就連那些盾甲也兵也”
“閉嘴本將軍看得見”此時此刻的呂蒙,一雙瞳孔瞪得渾圓碩大,他的言語間充斥著怒火。
他也是服了
他從來就沒見過有守將把石頭綁在鐵鏈上,然后利用裝置彈射出去,利用慣性去搖晃著摧毀攻城器械的。
開了界了。
他呂蒙是小刀劃屁股開了眼了
他不由得心頭暗嘆。
這守將是何許人也
等等,這等出其不意的點子,難不成是那關家四郎在長沙
呂蒙已經懷疑從襄陽傳回的消息,關麟在襄陽這一條情報,極有可能是假的
否則,他實在想不通,還有誰能一而再、二再三的打出這等匪夷所思的守城方略。
當然
呂蒙哪里知道,如果按照歷史中記載的,諸葛亮攻陳倉時也是依次使用“云梯”、“沖車”,但便是一座陳倉小城,也被郝昭輕而易舉的化解。
特別是這鐵索綁“石墨”的打法,何止是讓呂蒙開了眼了,歷史上直接讓陳倉城下的諸葛亮都開了眼
“哼”
一聲冷哼,呂蒙奈何不了那城,他唯有把怒氣悉數都撒在眼前稟報的這兵士身上。
“滾,滾”
隨著這兵士的走遠,呂蒙身旁丁奉請纓“哪那么多花里胡哨,區區一座千人小城,咱們五萬大軍,就是一人一口吐沫也把這城攻下來了呂將軍,讓末將去,末將若無法先登破城,那愿提頭來見”
聽著丁奉的請纓,呂蒙凝眉沉吟,他冷冷的目光凝視著那些從城門下正頂著箭雨逃遁回來的盾甲兵。
有那么一個剎那,呂蒙覺得這城怕是不好打下來了。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呂蒙太清楚了,如今這一仗打響,孫劉聯盟也就徹底破滅了,這是“你死我活”的戰場啊這是沒有余地的戰場啊
這城他要打不下,怕是他的腦袋都得掉。
心念于此,呂蒙當即吩咐,“那就有勞丁奉將”
呂蒙本想讓丁奉發動總攻,云梯不行、沖車不行,那就井欄,云梯、沖車一起上,用兵馬的數量也壓死這群守軍了
只是呂蒙口中,那將軍的“軍”字尚未脫口。
“不可”
就在這時,一名儒雅將軍縱馬而來,他身后一隊親兵,各個容光煥發、軍容整齊。
儼然也是東吳派遣來突襲荊南的一員大將。
是賀齊。
說到賀齊,就不得不提到陸遜。
如果說在東吳,山越人最佩服、最心悅誠服、最愿意投誠、效忠的是能言善辯、洞悉萬物的陸遜
那么,山越人最痛恨的,也最是懼怕的,被一次次打的屁滾尿流的則是這位極擅長山地戰的賀齊。
那還是建安十三年,賀齊遷威武中郎將。
同年東吳境內丹陽郡不斷發生地方強族反吳起事,那時的孫權正帶主力兵馬包圍合肥,抽不出人手。
便是賀齊只帶了少量兵馬前去鎮壓。
然后于山地間他與山越人、丹陽人展開了一場針尖對麥芒的戰役。
最終,賀齊以少勝多,出奇制勝他的戰法,哪怕是放到后世,也是最出色的山地攻堅戰例之一,是后世軍事課程中堪稱教材的存在。
也正因為那一仗,賀齊的地位一路飆升,如今擔任的是奮武將軍,便是如此,他的話是有一定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