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昭接著問“諸葛元遜變節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可諸葛子瑜也要變節了么”
“不會”孫權道“子瑜是一個儒臣,他與孤交談、勸諫從不言辭激烈,他會用最合適的語言、最委婉的方式去告訴孤,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正因為此,子瑜最懂孤,孤也最懂子瑜縱是諸葛氏一族悉數變節,可他諸葛子瑜也不會,他會回來,他一定會回來”
這
孫權把話說到這兒,自然,張昭等人也無話可說。
孫權則當即吩咐道“即刻安排策馬、船舶,將諸葛子瑜的族人送往許都城,如今的局勢,容不得孤半分遲疑,兩年的停戰協定,孤是望眼欲穿哪,孤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孫權繼續吩咐“再傳孤令,廬江堅守不出,避免與關羽對壘,等讓他們等十天”
說到這兒,孫權仿佛心頭提起的石頭,落下了一大半。
這也讓他整個人輕松、釋然了不少。
就連離開的步子也顯得鏗鏘有力。
龍驤虎步
反觀呂蒙,暈暈沉沉的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他夢到了關羽出現在他面前,嘲笑他。
那一句句誅心的話,讓他悲痛至極,心膽俱碎。
偷襲荊州呵呵,汝可知何為偷雞不成蝕把米
背刺關某,爾不過雕蟲小技,班門弄斧,汝可知,吾兒最擅偷家
吾乃漢壽亭侯關云長,呂賊、孫賊,統統拿命來
這些話一句句的壓迫著呂蒙的神經,讓他最后都有些魔怔。
好在,最要緊的關頭,他醒轉了他感覺到肩膀上,像是被輸送了某種力量,讓他不再胡思亂想,讓他能安然的躺下,乃至于,讓他已經有了一些星微的意識。
而伴隨著這意識,呂蒙聽到了門外孫權與張昭等人的對話,也聽到了許都城傳來的消息,送來的信箋。
停停戰協定兩年的停戰協定么要將諸葛子瑜的族人送到許都城么
擅長心算的呂蒙,哪怕是在這種恍惚之間,他的思維依舊是無比清晰,無比透徹的。
恍然間,他想通了什么。
他無法開口,但心頭已在喃喃
這怕不是那關麟的詭計吧
呂蒙努力的喚醒自己的意識,把他的猜想告訴孫權,可卻是徒勞他的身體根本無法跟隨意識去行動。
“咳咳咳咳”
也不知道是太過耗費心神,還是對關麟陰招的“心算”,本就是極度消耗心血的過程,呂蒙忽然劇烈咳嗽了起來。
他努力的想張口說出些什么,但,虛弱的身子根本擋不住,他再度暈厥。
只聽得周圍在呼喊“血呂將軍咳出的是血”
“醫官,醫官”
再之后,呂蒙已經再也聽不到任何話語,他像是又一次沉沉的暈厥了過去。
那長沙城的大火燒的還是太旺了。
燒盡了東吳的一切幻想,同時,也燒盡了呂蒙的心血與豪情萬丈。
都說水火無情,怕火的何止是曹魏與蜀漢,何止是劉備與曹操,只要用好了,東吳照樣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