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城,司馬懿與司馬孚本在回府的路上,司馬懿低著頭,像是有心事像是在不斷的揣摩著什么。
倒是這街道間突然傳出的聲音,將他的的思緒從神游、冥想中拉回。
是幾個文士在大聲議論著什么。
“荊州使者住著的驛館那邊正在搭臺唱戲,唱的是荀令君的故事”
“荀令君可是留香荀令”
“除了他還能有誰快快一道去看看吧聽聞方才已經演了三場,一場是荀公高義娶唐女,一場是令君奉天子救百姓,還有一場是官渡之戰時的十勝十敗論”
“那下一場講什么”
“誰知道呢”
這些文人一邊議論著一邊跑遠了。
聽到這些的司馬懿與司馬孚彼此互視,司馬孚說,“二哥,咱們去看看”
司馬懿先是心頭暗道一聲
果然,我都能想到的,那關麟不可能想不到
心念于此,下意識的司馬懿抬起頭望向天穹。
或許這晴朗的白晝別人是不會刻意去留意天空中的差異,可司馬懿鷹視狼顧,眼神極好,他還是從云朵中尋覓到了一些與眾不同
那云朵的一邊有一個微微的黑點,而這個黑點引申之處,怕將是那一抹遮天蔽日的末世景象。
這下,司馬懿的心境又有些不同。
怕是那關麟早有準備,他是一定要讓這戲在許都城上演了
他想到這兒。
司馬孚見他發愣還在問“二哥去不去你倒是說句話呀”
被這一句話從思緒中拉出,司馬懿當即朝司馬孚點頭,“這是一出空前也將絕后的好戲啊,不看那可就太可惜了。”
當即,司馬懿與司馬孚一道往驛館方向跑去。
此刻,許都城驛館前早已是人頭攢動,好不熱鬧。
戲臺上的不過是三、五人,最多不超過十人,可場下已經成群、聚集了成千上萬人。
因為這戲臺加裝了簡易的木制擴音器,故而,臺上的聲音,便是百步之外者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顯然,司馬懿與司馬孚擠不到前排。
幸虧兩人身手不凡,迅速的爬到樹上,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
大戲還在上演,也不斷的吸引著越來越多的人。
這一出戲,是一處宮殿門前,不少戲子扮演成曹魏官員,三三兩兩的聚集,而那宮殿的門環上結著紅綢,大門緊閉,顯然還在等這座王宮的主人。
忽的,鼓樂聲響起,樂隊儀仗引導著此間的主人抵達這里時,所有官員紛紛跪地“恭迎魏公,魏公千秋無期”
無疑,這一句,就足以讓百姓們都代入到這戲里,知道是魏公曹操來了。
“大王這座王宮乃是天子敕造,賜予魏公,今日開府,請魏公檢閱入宮”
曹操打量著巍峨的王宮,大喊一聲“拿筆來”
一名校尉捧著筆硯匆匆跑來跪下高舉,曹操濡了墨,大步上前,揮灑淋漓的在門上寫了一個大大的活字
百官不解的看著那個字,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有楊修稍一蹙眉,眼前一亮,立即顯露出一種見獵心喜的驕矜自得。
曹操卻問荀攸,“文若呢怎么孤喜得這王宮,他卻不來道賀”
荀攸回答“叔叔自來了鄴城后,旅途勞頓,偶染風寒”
曹操會心一笑,明白荀彧這病中隱約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