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笑聲的落下,他感慨道“云旗來信說,飛球可以在襄樊戰場乃至于淮南戰場大方異彩,是因為這邊的平原、盆地多,丘陵、山巒少,可若是在巴蜀之地,那里多山飛球太大不好施展,若是飛的抬高,一座座山巒又遮住了飛球的視線故而若是能讓人借助風箏翱翔于天際,將目標變小,那便能翱翔于山巒之間,也就間接的能達成飛球制空的效果”
“想不到”徐庶感慨道“想不到云旗已經把目光轉向了巴蜀戰場”
“我這兒子總是看的遠也想的遠,或許在他看來,單荊州一路或許能重挫逆魏,但無法徹底擊潰逆魏未來的南北對峙,漢中戰場、襄樊戰場、淮南戰場,只有這三處齊攻,三處連戰連捷,方才能讓逆魏顧此失彼,根基動蕩”
隨著關羽這么一番話,他的眼睛迷成一條縫,儼然如今的時局來看,云旗的這個戰略構想已經邁出了一大步
距離最終實現還差兩步。
一步是滅東吳,一步是克漢中
毫不夸張的說,漢室復興的希望之光已經出現了
正在關羽與徐庶一邊看風箏,一邊感慨之際。
周倉快步趕來“二將軍廬江那邊,敵軍的船舶動了”
唔
關羽的眼眸剎那間凝起,他與徐庶彼此互視,然后直接道“去大帳中說”
不多時
關家軍的中軍大帳內文武齊聚賬外關家兵士森然佇立,戒備森嚴。
周倉的稟報聲隱隱傳出,“今日一早,廬江城外皖口港敵軍的船舶正在調動,約有半數的戰船與水軍踏江北上,似乎是要去支援濡須口船舶上除了吳字大旗外,徐字大旗迎著江風招展,儼然此次領軍去救援濡須口的是徐盛。”
“徐盛”
當周倉把情報悉數稟報之際,關羽重復了一遍敵將的名字,然后像是早有準備般,當即吩咐,“傳我軍令,全軍搖旗吶喊,做出隨時進攻的跡象”
“喏”周倉領命就去安排
在這樣的氣氛下,關平、關銀屏、王甫等人自然也能感受到大戰一觸即發的急迫感。
紛紛請命點兵破敵
關羽只說讓他們各司其職后,就吩咐這些兒子與副將退出了大帳,一時間,整個關家軍的氣氛變得緊張了起來
倒是唯獨這大帳中剩下徐庶與關羽兩人表情和緩,一如既往的談笑風生。
待得賬外離去的腳步聲漸漸的消散,仿佛看穿一切的徐庶方才一邊捋著胡須,一邊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只聽聞過昔日官渡之戰前,關公白馬斬顏良,不曾想,那白馬神跡又要在這廬江濡須口戰場再度上演”
徐庶看出了虛實,也看懂了關羽的計劃,這點關羽并不意外,他踏步向前走到了那輿圖處,伸手指向了廬江通往濡須口的水道上。
儼然意思再明確不過,在關羽與張遼連番的調度下,吳軍已然分兵,這是以弱敵強時的大忌,他們勢必在這水路折戟
徐庶的眼芒也掃向那輿圖處,“又是一次白馬之戰哪,只是唯獨可惜,這次斬殺賊首,立下不世功勛的不再是云長了。”
“是關某這兒子斬的,那便與關某斬的一般無二”
關羽只留下這么一句。
儼然,他并不居功,也不居傲,而是饒有興致的望著輿圖,似乎對即將發生的一切頗有興致,且迫不及待。
倒是徐庶
從關羽的話中,他聽出了幾許意味深長。
比如,關羽說這徐盛是他兒子斬的兒子自然便是關麟了但事實上,在此間水道設伏的不應該是張遼張文遠么
儼然,關羽的話是話中有話。
這計略更是將本求利、樹上開花
“咳咳咳”
一艘東吳的樓船上,這已經是徐盛在江面上行駛的第二日,船隊行駛的速度不快,同時又極盡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