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兵士已經開始給留下的這些仆役、女使帶上枷鎖
就在這時,一人“噗通”一聲跪在了呂蒙的身前,這人名叫蔣叁,乃是蔣欽的侄兒,因為這幾日的外出剛好錯過了家族的強行遷移,才剛一回來,就被官兵團團圍住。
如今聽聞舅舅背叛,他打從心底里一百個不信,他雙手抱住呂蒙的腿,苦苦哀聲道“我舅舅一生效力于東吳,東征西戰,從來身先士卒不顧生死他他的命是東吳的,他他的一切都是東吳的他他不會投降,更不會背叛還望還望右都督查清此事,還我舅舅清白”
“舅舅”呂蒙重復了一遍這個稱謂,像是蔣叁的話,他只聽進去這么一句。
又仿佛這個稱謂,讓他有一種抓到一只漏網之魚的欣喜。
他毫無表情的揚手,劍氣凜冽,一道寒芒閃爍
面前這位蔣欽的侄兒已然身首異處
長劍歸鞘,呂蒙看著身旁一名小校將蔣叁的頭顱裝進木匣。
這時,房內突然沖出一個披頭散發,手持利劍的人,尖叫著向呂蒙沖來,還未等這人近身,呂蒙身邊的虎賁衛士平舉長戟,已將來人刺翻在地。
呂蒙皺著眉上前查看,發現倒在血泊里的竟然是個六十余歲的老婦人,呂蒙直接吩咐,“查,查明她的身份”
不多時有兵士稟報,“此人乃蔣欽的乳母”
原本還蹲下來,將手指搭在老婦人脖頸間,感受著她脈搏越來越弱的的呂蒙,聞言后直接搖頭。
老婦人老態龍鐘的面孔上滿是恨意,她狠狠的瞪著呂蒙,仿佛說她的“孩子”是個叛賊,這件事兒她是最不容易接受的。
只是眼光卻漸漸的渙散,直到再沒有了眼神。
呂蒙嘆了口氣,指了指身后倒地的女兒。
“將她的頭顱也割下來”
話是這么說,吩咐是這么吩咐,可呂蒙知道,怕是只這二人是無法讓主公孫權的怒火消去
廬江干系太大了
失去廬江,失去治江權,相當于整個江東已經明晃晃的亮出來,任憑那荊州與曹魏的兵馬踐踏
“統統押下去,嚴刑拷打”
“要見血”
呂蒙凝眉再度強調。
話越是冷峻,越是遮掩不住他那顆已經有些“惶惶然”的心
難道,真的要走那最后一步
走那無路可走之下“退往夷州”,一切從頭開始的的一步么
街邊食譜里燉羊肉的香味兒隨著熱氣鉆進了鼻孔,讓人精神為之一振,食指大動。
許久不回江陵城舊城,關麟發現街道變化不大,很容易找到得勝橋下這家食鋪,就在昔日那聽書的茶攤旁邊
關麟吸吸鼻子,走了進來。
“四公子親臨,要吃點什么盡管點,統統算我的”掌柜低著腰,頗為熱情問道。
“該怎么算怎么算,本公子不差這點錢。”關麟笑著回答,然后詢問同行的陸遜、士武,“你倆吃什么”
“都行”
“那就三碗熱湯,一斤羊肉,三張胡餅,還有你這兒自己腌制的腌菜也來上三小碟。”
關麟熟悉的點餐,他們故意挑了個角落里的桌案坐下,從這里能看見這家食鋪的全貌,卻不太會被人注意,這是關麟一貫的習慣。
羊肉湯端了上來,關麟盤腿而坐,拿了一張胡餅,掰成小塊兒,放到了湯里,等胡餅泡得稍軟一點,用筷子攪了一下,然后把肉和餅一起加起來,嘗了一口。
不錯,雖然許久沒吃過了,但這個鮮香的味道卻一點兒都沒有變。
陸遜與士武看關麟吃的津津有味,也學著他的吃法,沒曾想這羊湯泡胡餅,果然一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