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嚴也不隱瞞,直接道“不曾想,劉將軍竟有意那世子之位”
這
突然被窺透心意,劉封渾身一個顫粟,顯出了一抹緊張,可馬謖卻鎮定如常,“劉公子乃主公繼子,繼子如親子,親子則長子,既李尚書如此說,那不妨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今年主公差三載便已是花甲之年,他不年輕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主公這一代重用的臣子終將在下一代黯淡無光,但擁簇著新一代黎明升起的臣子,則將是蜀中未來的肱骨,李尚書也不想總是被那法正壓制著吧東州派也該由一個更德高望重者執掌這對李尚書好,對東州派好,也對這蜀中基業好”
“更何況,公子劉禪荒誕之子,為人恥笑,他的行徑又能當得起這繼位之主,能扛得起江山社稷么為蜀中,為大漢,為你、我李尚書也當我等一道助劉封公子一臂之力”
隨著馬謖的話脫口
李嚴眼波一閃,他再度望向劉封,望向馬謖。
這一刻三人的眼芒無比炙熱,他們都沒有說話,可三人已然是心照不宣。
劉備背著手在房內不住地來回踱步,他徘徊猶豫的身影投在窗上。
趙云與法正站在他的身后,法正也揣著下巴,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就在剛剛,作為“管家”的趙云將劉禪那“不切實際”卻又“敢想敢拼”的“千牛斬”的想法娓娓講述給劉備與法正。
這讓劉備與法正都陷入了良久的沉吟。
用一千頭牛造“牛皮內甲”,這不是件小事兒,再加上劉備惟賢惟德、以人為本萬一處理不好,激起民憤反倒不是最可怕的,劉備最擔心的是有人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將他的名聲顛覆。
要知道,蜀中雖鮮有曹魏密探,可五斗米教在這邊深耕多年,暗藏于民間
只要一個機會,這些五斗米教的殘余是有能量將一條消息,一件事兒傳揚的蜀中人盡皆知。
這才是劉備投鼠忌器的。
而這已經不是一千頭牛的問題了
“子龍,你當真親眼看到,那牛皮軟甲可以抵擋住鋒銳的暗器”
終于,劉備鄭重的問趙云。
趙云不假思索,“那暗器我檢查過,極其鋒利,再加上距離近,尋常鎧甲斷然無法阻攔,可云旗送公子的這件牛皮內甲,質地輕軟,卻刀槍不入一般,這么近距離的暗器竟沒有留下分毫傷口非但是沒有傷口,就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隨著趙云的話,劉備陷入了更深的沉吟,法正開口問道“那龍膽亮銀槍如何可能破了這內甲”
“這”趙云搖頭,“我沒有嘗試過,不過料想能擋住鋒銳的暗器,縱使無法格擋龍膽亮銀槍,但緩解部分傷害也是輕易能做到的”
趙云不是個愛說假話的人,他既然這么說,那這牛皮軟甲只會比想象的更堅硬。
如果是這樣
劉備不禁與法正互視。
如果說此前,掣肘著蜀中北伐進攻漢中的是糧草與民心、軍心,那么一年以來,糧草在新農具的助力下已經不是問題,府庫之中已然具備北伐之糧。
民心的話,則在張飛、馬超的收服下,各族群紛紛歸漢,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發展;
軍心更不用說
襄樊戰場的大捷,東吳亡國在即,許昌異主這些,無疑不振奮著蜀軍軍心,說是三軍上下一個個都磨刀霍霍、蓄勢待發一點兒都不為過。
那么如今掣肘漢中最大的難題便是地形
連接漢中的陽平關是曹操親自督造的,扼守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那么要打通漢中的道路,唯獨從外部的定軍山入手,可那里夏侯淵布防嚴密,想要突破,并不輕松,且不可避免的要陷入山地戰。
這山地戰說起來容易,可真打起來,戰法、經驗,特別是裝備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