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祁國這次是徹底亂起來了。”
半月后,西祁皇城靠近皇宮的一處院落里。
連翹支起耳朵聽著院外凌亂的馬蹄聲,低下頭給蘇識夏倒茶時忍不住贊嘆道“小姐,您和三少爺是真的厲害。不過用了個挑撥離間的計謀,竟然真的讓那幾個皇子自己打起來了。”
“西祁國的皇子有五位,可皇位卻只有一個。”
蘇識夏懶洋洋地躺在躺椅上,靜靜感受著午后陽光灑照在身上的溫暖感覺,愜意地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閑時光。
“就算沒有我和三哥在中間四處挑撥煽風點火,他們早晚也是要互相撕咬起來的。”
“我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激起他們的欲望,讓他們之間的矛盾提前爆發罷了。”
半個月前,西祁國皇帝駕崩。
四皇子聲稱是太子意圖篡位才下毒毒害了皇帝,不僅要當場誅殺太子,還在皇后的擁立下手持皇帝臨死前立下的“傳位遺詔”要朝臣們都承認他才是未來的新君。
太子也不是吃素的,早在宮里安插了自己的兵馬,在四皇子命人對他動手時,他反給四皇子扣了個“假傳遺詔”的罪名,當著所有朝臣的面,把四皇子和皇后都給斬了。
那天在場的朝臣們全部戰戰兢兢,正猶豫著要不要向太子俯首稱臣的時候,原本因為“被投毒”該躺在家里養病的大皇子竟然率兵包圍了皇宮。
大皇子宣稱他早知道皇帝準備要傳位給四皇子,太子殺了四皇子,就是要篡奪皇位。他身為皇長子,絕不能放任太子這個“不孝不悌的弟弟”上位。
太子剛除掉四皇子就又大皇子打了起來,那一日,整個皇宮都成了一片血海,最后太子身受重傷不治身亡,大皇子被太子手下的刺客刺殺,也當場丟了性命。
連續兩場宮變,死了三個皇子,最后三皇子懷王踩著滿地尸骸進了皇宮,以第一皇位繼承人的身份開始收拾宮變留下的各種爛攤子,也成了明面上最大的贏家。
懷王入宮之后,蘇識夏便“功成身退”離開了懷王府,搬到了如今這個新院子里居住。
懷王現在一心只想著盡快整頓好亂局登基,也沒太在意蘇識夏這個“謀士”的動向,確認她會繼續留在皇都之后,便任由她自由活動了。
外面兵荒馬亂,蘇識夏的日子卻過得很是清閑。
躺了一會兒,睜開眼睛時,感覺陽光有些刺眼。
蘇識夏微微偏過頭,隨手拿起旁邊桌上的一本書打開來遮在眼前,這才漫不經心地問“如今宮里情況怎樣,懷王已經掌控住局面了嗎”
“差不多了。”
連翹道“外面剛剛過去的那陣馬蹄聲小姐您也聽到了吧那就是懷王派出去的人,如今他還在到處搜查皇城中的各路叛匪呢。”
“那些原本支持大皇子和太子的武將們,都因為之前的宮變之事被清剿了。如今朝中多是文臣,又皆以丞相馬首是瞻,丞相要擁立懷王稱帝,那些朝臣也沒幾個有膽子敢跳出來反對。”
“想來,待到皇城中形勢徹底穩定下來,五皇子再一死,懷王便能名正言順的登基了。”
“登基”
蘇識夏嗤笑,挪開遮在眼前的書,斜睨了連翹一眼。
“你確定是懷王登基”
連翹掩唇笑著,佯作認錯地往自己的唇上輕輕拍了一下。
“瞧奴婢這嘴,凈會說錯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