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峰主看著這張臉,瞳孔猛然間一陣猛縮,他不可置信道:“徐纓?不可能!”
徐纓笑道:“怎么不可能呢?”
他隨手將面具向后一拋,面具‘咣當’一聲砸在地上,砸的人心也跟著一起顫了顫。
“你不是死了嗎?”藥峰主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當年,這人明明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他親眼看著他死的,甚至,他找了很久,連他一縷殘魂都沒有找到。
可現在,眼前這人是活生生的,他就這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我當然沒有死。”徐纓看著藥峰主,語氣有些嘆息。
“到底怎么回事?黃牛宗是你們建立的?”藥峰主冷聲道。
“怎么可能?”徐纓似乎是聽到了十分好笑的笑話,他笑看著藥峰主,“你不會以為我就是黃牛宗的最強者了吧?
或者,你不會以為黃牛宗當真就是一個新建立的小宗門吧?
乘元,黃牛宗比你想象的要強大的多,畢竟要和華天氏相抗衡,黃牛宗又怎么能夠沒有相應的實力?”
藥峰主臉色不由凝重起來。
“徐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當年你是怎么活下來的?既然活下來了,這一千多年來,為何不來找我?”
藥峰主沉聲問。
他看著昔日舊友,心情格外沉重。
正如對方所說,他一直以為黃牛宗就是一個普通小宗門,派人滅了就是。
可他又怎么會想到,他本意是陪著君想那個小弟子下山來玩鬧,順便滅了黃牛宗,可哪里想到,會遇到早已死去的舊友。
徐纓沒有說話,但是卻用行動回答了他。
只見徐纓緩緩地拉開衣領,鎖骨處,一枚黑色的獨眼印記,靜靜地印在那里。
藥峰主猛然瞪大了眼睛,身形微微一晃,踉蹌一步。
他顯些摔倒,整個人都輕輕顫抖起來,然后猛地朝著徐纓撲了過去。
徐纓也沒有躲,任由他揪住他的領子,用力搓揉那個印記。
“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藥峰主喃喃著,眼睛漸漸紅了。
徐纓嘆了口氣,“是真的,乘云。當年我的確是死了,魂飛魄散。是大公子救了我。”
藥峰主的臉色微微有幾分扭曲,“烙上這東西,還不如不救,還不如魂飛魄散了干凈。”
徐纓看著他,突然笑了起來,他審視打量著他,道:“一千五百多年了,乘元你居然絲毫未變。
還是這么純粹直接,意氣風發,還有心情偽裝身份被幾個小弟子抓來這里玩鬧,真是……羨慕啊。”
藥峰主臉色難看地看著他。
徐纓道:“乘云,你不是我,你又怎么知道我寧愿死去,也不想烙上這個烙印呢?
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當年的事情,若是把你處于我那個位置,你或許就不會這么想了。
你要明白,人只有活著,才能有希望,否則,萬事皆成空。
這世上的事情,若想要擁有希望,總得經歷絕望,你說對嗎?”
藥峰主面色復雜地看著他。
“你變了。”他道。
徐纓不禁又笑了,“當然,死過一回的人,怎么還能一成不變。”
藥峰主的眉頭皺了起來,“可是,進入那個地方的人,不可能出的來,你是怎么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