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天神臉色陰沉,他冷冷看著夕晨,不再說話。
因為他知道,和她是說不出什么結果的。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夕晨胡來。
夕晨也看出了他的意圖,不禁冷冷道:“殷倫,你一定要與我作對嗎?”
中部天神道:“夕晨,你也知道,在中部天神殿里沉睡的那位是第七帝子。
無數歲月,我一直守護第七帝子,等待他的蘇醒。
如果現在我眼睜睜地看著你對封印里的七位帝子下毒手,你覺得我將來怎么跟第七帝子交待?
況且,帝子們身份尊貴,便是魂飛魄散,也不該遭到你這肖小之輩的算計。
今天,只要有我在,我就不會允許你亂來。”
夕晨眼神陰郁地盯著殷倫:“你這樣能得到什么?不如你我聯手,共謀帝神印。”
殷倫淡淡地看著她,道:“我為的,是我心里堅守的道。
我認為帝子們不該被肖小之輩輕賤,這是他們的尊嚴,也是我的堅守。
而你……不配。”
兩人徹底撕破臉,但是夕晨克制住了暴怒的情緒。
她有倚仗,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星空鐲,語氣平靜道:“殷倫,我有星空鐲,你阻止不了我。”
殷倫沒有說話,面色凝重。
星空鐲是帝神給她的十個孩子煉制的,威能有多恐怖,他們都無法想象。
第七帝子沉睡前,便丟失了星空鐲。
這些年,他也不知星空鐲居然就在夕晨那里。
夕晨說她煉化了星空鐲,在他看來,這幾乎就是無稽之談。
但是,夕晨憑借多年的精力,在星空鐲上留下她的靈魂烙印,這倒是有可能的。
但就算是如此,恐怕夕晨的實力也會大增。
人群里,黃牛宗一行人默不作聲地看著兩位天神的對峙。
華天穹已經不再配戴牛頭面具。
他穿著一襲黑袍,長發和黑袍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他的臉龐之上,神色沉靜內斂,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仔細去看的話,還能發現他唇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弧,意味深長。
“這西部天神還真是挺敢想,那七位可是帝子。”徐纓低低嘆息。
華天穹笑道:“每個人都有妄想的權力。”
徐纓一怔,然后看向那位西部天神的目光就不禁有些同情。
華天穹都這樣說了,足以說明,她的所圖,只能是妄想。
此刻,那封印里的七道殘魂都有些躁動。
天空上那枚星空鐲吸引著它們。
但是,因為他們在封印里,所以只能疑惑地感受著天空上那枚星空鐲的氣息。
它們都很破碎,甚至,連具體的長相和人形都無法維持。
唯一人形凝實的一個殘魂,也同樣看不清樣貌,只隱約能看清那是一個身形高大修長的男子。
而其他的,它們有的只是一團不規則,連人形都無法維持的虛影;
有的只能勉強化成一個巴掌大的半透明小人兒;
有的只是幾道透明的幾近虛幻的影子。
相較于這神墓里的其他殘魂們,這七位帝子的處境,可以說是很慘了。
但是,只有經歷過遠古浩劫的人才明白,能保留下殘魂,哪怕只是一團不規則的影子,也是極為難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