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驚呆了。
方平和方夫人更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方靈杏。
“你沒死!”方夫人失聲道。
一旁的方平也回過了神兒,他的眼神閃了閃,眼中不知是失望多一些,還是喜悅多一些。
方靈杏沒死,他們指望主族給予他們補嘗,那基本就是不可能了。
可是人活著回來了,他也不能表現出失望,否則主族的人豈不是覺得他們冷血?
他們想要好處,可也愛面子,不過方靈杏回來也不一定全是壞處。
看她的精氣神,似乎是身體不錯,若是將她送去主族,隨侍在小公子的身邊,好處或許更長遠。
方平的這些念頭在心底閃的很快,方夫人到底還是有些高興的,女兒沒死,這是好事啊。
她哭著撲上前,但是撲到一半,又生生止了腳步,他看著方靈杏手中的藤蔓,看著她面不改色拖著一個血糊糊的人,這副場景,突然讓她覺得有幾分生畏。
如果她足夠疼愛方靈杏,此刻根本就不會在意方靈杏是什么模樣。
即便是方靈杏面目可怖,她也會毫不猶豫上前,因為她知道,那是她的女兒,是她的孩子。
可是現在,方可杏只是手中拖著一個血糊糊的人而已,她便不敢上前。
害怕,往往是因為沒有愛,沒有信任。
方靈杏淡淡地看了方夫人一眼,無喜無悲。
她輕輕晃了晃藤蔓,之前暈過去的騰亮,緩緩轉醒。
只到此刻,騰家主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方靈杏活著回來,著實叫他無法接受。
他僵硬地笑了笑,死死盯著那個血糊糊的身影,這個身影莫明的眼熟,騰家主根本不敢往騰亮的身上想。
他僵硬地笑著道:“原來是靈杏回來了,這真是一個好消息,我們這幾天一直在找你,你身邊的這幾位……”
方靈杏的視線越過方夫人,看向騰子杭,笑道:“騰家主,我回來,你是不是很失望?”
“靈杏,你說的哪里話,如今我們都是一家人……”
方靈杏打斷他:“騰家主慎言,我和你們怎么可能是一家人呢?
騰亮挖我的神骨,奪我的領域,他的手法嫻熟又殘忍,我可沒看出來他把我當一家人!”
“靈杏,怎么說話呢!”方夫人下意識地訓斥方靈杏。
她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她訓斥方靈杏已經形成了一種習慣,見方靈杏目光嘲諷地看過來,她不禁神色訕訕,擔憂地看向方清玉等人。
她在意的當然不是方靈杏的心情,而是擔心主族的人會因此生怒。
她連忙改口:“靈杏,沒看小公子和二位長老在此嗎?你怎么能如此失禮,還不過來見禮?”
說罷,她討好地看向方清玉等人,道:“小公子,這就是靈杏,這孩子從小被我們寵壞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失禮之處,還望小公子和二位長老不要見怪。”
方清玉看也沒看她一眼,他的目光落在沈汀蘭等人身上,徑直起身,朝沈汀蘭幾人走了過去。
“姐姐,姐夫。”
他面露歡喜,若是身后有條尾巴,此刻一定是在歡快地搖擺。
沈汀蘭看了他一眼,覺得方清玉其實還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