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一動不動,連一個凹坑都沒有。
張鏡遲面無表情地收回腿。
孟銜青“”
楚舟“”
張鏡遲轉身做了個請的動作“來,您繼續扣。”
楚舟“”
楚舟絕望了,張鏡遲都踹不開的門,他在那扣一萬年也不可能打開。
教室中左側的位置忽然傳來一聲嗤笑,那群人被他們的舉動逗笑了。
孟銜青和楚舟無暇顧及他們,前者覺得他們是鬼,后者覺得他們是數據代碼,總之不是人,他們不跟非人類計較。
他們正在消化自己現在無法從教室離開的事實。
楚舟看向孟銜青“你沒事拽我來蹭什么學分我的學分他媽的勻給你都綽綽有余”
孟銜青理虧地摁著發軟的大腿“我不是想著集體活動么,不然老整得跟我們孤立你一樣”
張鏡遲繞過他倆往臺階上走,他的思緒很亂。
蘇傾說的沒錯,他們真的走錯路了。
蘇傾
想起這個人,料峭的寒意從他心口蔓延向四肢。
年輕人攆了攆僵硬的手指,將額前頭發摁到上方,露出一對漂亮的杏眸,他右眼下眼瞼上還有顆紅痣,顏色深得有些妖冶。
視線清明,他看清了中左側那幾個人的模樣。
他們居然不全是年輕人。
有一個嘴角下撇滿臉橫肉的,肌肉發達,外表上看年紀起碼在三十五往上走的男人。
一個卷發抹大紅唇的女人,她懷里抱著一個嬰兒大小的洋娃娃。
靠窗一側甚至還坐著一個頭發灰白的老人,他戴了頂漁夫帽,如果不抬頭往這邊看,張鏡遲不會注意到他混進了年輕人群體中。
這幾人的行為拘謹,似乎在很認真地聽講座。
而時不時觀察他們的動靜的是個娃娃臉的男生,他脖子上掛著一副耳機,一條胳膊撐在后排的座位上,剛才那聲嗤笑就是他發出來的。
娃娃臉的男生身邊都是年輕面孔,他們左顧右盼好似屁股上有釘子那樣坐得不安穩,一個短發女生頻頻扭頭,看向張鏡遲三人方才坐過的位置。
娃娃臉冷不丁跟張鏡遲對視上,他沖張鏡遲挑了下眉毛。
張鏡遲看上了娃娃臉后排的空座位。娃娃臉坐在中間組,后面一整排都是空的。
他回頭喊室友一起過去,但這兩人還在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罵。
“別吵了。”張鏡遲勸了一句,感覺額上青筋突突地發脹。
這么詭譎的氛圍下,他倆旁若無人吵得不可開交。
孟銜青氣上頭,都顧不得自己害怕了,腿也不軟了,噌地站起來“你愛咋咋樣,這次是我錯了,我以后都不煩你了行吧”
楚舟覺得他強詞奪理“鏡遲,你看他”
話音未落,咚的一聲響打斷了兩人的罵戰。
張鏡遲跟點了尾巴似的一步沖到中排空座位上坐下。
只聽一陣咕嚕嚕的響聲,瓜子臉的頭顱滾到了臺階上方。
孟銜青余光一掃,只見那顆頭被卡在兩根鐵質欄桿的中央,赤紅的雙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真吵啊,當個合格的觀眾這么難嗎”它陰森森地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