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基地內,祝施久汗流浹背,把剛通完話的手機丟在一邊。
他說的一番話并非無的放矢,學員們對變強是有需求的。
當初他訂購營養藥劑的時候碰到過一個快遞員,在一番交流后,他還向那個渴望變強的快遞員推薦了傅司都的網上店鋪。在交談之中,他暗示了自自己的強大是有緣由的,而這種按時,對很多渴望快速變強的學員來說,無疑是極具誘惑力的。
而那個快遞員,只不過是訓練基地當中的無數縮影之一,祝施久相信還有許許多多的墊底學員正遭受著同樣的困擾。
而且最巧合的是,現在這段時間,訓練基地的學員們正好處于一段情感恢復期,是最容易被誘惑的。只要他們被誘惑,他們就等于是上了賊船,之后就算知道了執棋社的存在也不敢向組織告發。
只要稍微向他們透露一點東西,他們就會乖乖上鉤。
“現在這段時間是最合適的,他們將成為執棋社第一批用于實驗測試的實驗體,也將成為第一批執棋社的炮灰小兵。”
至于這些學員們會不會在注射化合物之后出現什么不良反應祝施久雖然有這樣的擔憂,但并不準備更改計劃。
因為他挑選的會是一些墊底的苦苦掙扎的學員們,如果他們不做任何改變,他們也有很大可能死在后續的課程之中,所以給他們一個變強的機會,反倒是在拯救他們。
接下來一段時間的主要任務,就是挑選實驗體了。
呼哧呼哧祝施久加快了做俯臥撐的速度,動作逐漸快到出現殘影。
傅司都安然無恙地回到了訓練基地,他的一次外出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什么都沒有發生,風平浪靜。
不過與之相反的是祝施久這邊。
祝施久依舊保持著勢如破竹的狂刷畢業考核的速度,以一種令所有學員都望塵莫及的姿態來到一個個部門,然后刷掉一個個課程。
只不過相比于之前幾次刷完之后就離開的高冷姿態,現在的祝施久無疑多了點人情味。
他開始有意無意地與學員們進行交談,并且把主要交談重心放在了那些吊車尾的學員身上。
要打聽哪些是吊車尾學員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以他在學員之間的明星般的人氣,只要稍微問一問,就會有一大群人簇擁上來告訴他誰的能力強,誰的能力差,想跟他交朋友的更是不計其數。
祝施久就這樣一邊展現著一副關心同學的架勢,一邊與一些吊車尾學員們互換了聯系方式,并承諾如果有時間會指導他們。
而盡管祝施久的聯系方式已經到手,但基本上沒有人會把祝施久的這句話當真,他們都以為這只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客套話罷了。
祝施久觀察著、判斷著、分析著,將一些看上去容易掌控的學員添加到名單上,將一些不容易掌控的學員在名單上劃掉,輾轉于一個又一個部門之間,幾天下來,第一批學員數量已經超過了20人。
收集完名單的一個晚上,祝施久在宿舍房間當中坐在了書桌前,翻著手機當中的聯系方式,默默回憶每一個被他選中的學員的樣貌、性格、實力和決心。
“數量已經足夠了,第一批化合物現在也才只有20支,接下來就該一個個約談了。”
他此前只不過是暗中觀察罷了,現在要做的就是進一步確認他的觀察是否正確。
約談是必要的,如果不約談,就等于是無視了可能背叛的風險。他要的是那種被力量的誘惑迷失了雙眼,沒有任何主見,可以在力量之前妥協底線的學員,他們要是參與進來,就一定能夠成為同舟共濟的共犯。
第一個電話被祝施久打了出去。
鄭玲玲最近很是恐懼。
她感覺自己越來越跟不上課程的進度了。
尤其是在加入組織時注射的第一支次級黑兵藥劑的藥效快被吸收完畢之后,這種感覺就愈發明顯。被暫時封閉的情感重新被釋放出來,恐懼、不安、惶惑等負面情緒一股腦涌上心頭,在日常的時間里像一條毒蛇一樣侵蝕著她的內心。
近幾天連上課的時候她都時不時走神,看著周圍的同學們一個個都穩步提升著實力,而她卻始終沒有什么動靜,被一點點越拉越遠,這種顯而易見的天賦差距讓她窺見了未來黑暗的一角。
根據她所打聽的,每年學員當中后百分之十的吊車尾一年內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她沒有更好的辦法提升自己的實力的話,那在之后的實戰考核當中,她一定會死。
“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