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施久突然舉槍的變故誰也沒料到,就連達芬奇都當場愣住了。
這也是黑兵的一個通病了,黑兵慣常于理性思考,所以他們一旦遇到違背他們理性邏輯的事都會下意識去思索背后的邏輯,這一瞬間的遲鈍在別的時候不打緊,但在發生需要瞬息反應的突發狀況時卻是致命的。
馬東來也驚呆了,我丫的為了保護我的妹妹,都決定犧牲我自己了,還暗中掩護你的身份,你竟然給我來這一出
他抓狂無比,雙眼布滿血絲地瞪著眼前的兩人。
達芬奇冷冷道“果然不過我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個黑兵組織寄予厚望的史上最強天才會淪落到跟老鼠為伍,更想不明白你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刻發難,這樣無論是哪個選擇看上去都無比愚蠢。”
祝施久當然不是腦子一熱胡亂舉槍的,他心中既然決定這一周目已經要重開,自然要壓榨出他所能壓榨的一切,比如他需要確定達芬奇的立場。
如果達芬奇可以拉攏,那么干脆就不用費力去算計達芬奇了。
無論是否可為,不嘗試一下永遠不知道。
祝施久說道“荊棘已經是我的人了。”
對原本既定跟他一起執行滅鼠任務的隊友,荊棘身上發生的風波達芬奇也是有所耳聞的,他知道荊棘被懷疑是黑兵組織叛逆,那么祝施久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你也是叛逆”
“叛逆不,這個詞太難聽了,我更愿意稱我們為改革者達芬奇,你難道不覺得,現在的黑兵組織太過僵化了嗎”
祝施久質疑道。
“情感抹殺固然可以消除黑兵們的恐懼,讓黑兵們像維持精密機器運轉的齒輪一樣運轉,但我很快就發現了一件或許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的弊端”
祝施久說得太有懸念,以至于達芬奇倒不急著反擊了,他想搞清楚祝施久叛逆的真正原因。現在如果能知道,那么后續審訊就輕松多了。
“什么弊端”
達芬奇還以為祝施久要從道德、人心方面譴責,但沒想到祝施久卻說道。
“我發現,一個人的情感被抹殺的同時,這個人的天賦、本能、潛力都會受到壓制,這個人的極限都被限制在理性層面能夠達到的最高水準,極大限制了黑兵的潛力”
達芬奇聞言嚴肅了許多。
如果別人說這話,達芬奇只會當放屁,但偏偏說這話的人是祝施久,這個天賦超出黑兵認知的天才怪物,加入組織兩個多月就成了精英黑兵,他說的話相當具有分量。
“真的是這樣嗎抹殺情感會極大限制黑兵的潛力,真是有趣的觀點。如果你所言非虛,那你怎么沒有嘗試將此事上報給組織”
“你以為我沒有嘗試過嗎”祝施久冷笑道,“你猜我為什么會想要發起改革”
一切都交給達芬奇腦補。
達芬奇瞬間想出了一系列諸如“祝施久試圖上報結果被阻撓,而后說服了荊棘,荊棘卻因此事直接被打為叛逆可疑份子”的劇情。
達芬奇自然不會被祝施久三言兩語所動搖,聽了祝施久的話,從黑兵組織的角度來解釋情感抹殺的必要性。
“如果你是因為這件事才試圖叛亂的話,你是否有想過我們為什么要情感抹殺解除情感抹殺又會發生什么”
達芬奇冷然說道。
“黑兵藥劑能夠起效的特定人群太過苛刻,所以組織只能從世界各地網羅人才,這些人本身并非軍伍出身,在信念方面存在天然弱勢,更別說他們在成為黑兵后面對的是強大到令人絕望的異蟲,而黑兵的高死亡率更是容易令人動搖。在這種情況下,唯有摒棄了所有情感后,才能讓這些人具備合格的黑兵思維,然而一旦解除情感抹殺,人心離散,黑兵組織根基出現裂縫,這就不是隨隨便便能夠解決的小事了。”
說到這個份上,祝施久已經不指望勸服達芬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