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也別怪我說話不好聽,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我們被抓到這里,說白了還是技不如人,能留下一條命已是僥幸,再想什么世間繁華,修仙大道,也只是徒增煩惱,不如就這么老老實實地干下去,權當過去種種不過是一場大夢,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周彭嘆了口氣,說道。
他言語之間滿是落魄暮氣,許徹明顯聽不進去,當即又低下了頭。
見此情形,周彭長嘆一聲,話鋒一轉道“如果不想當礦奴,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法子。我們在這里挖礦,每日都有一個指標,完不成指標便要受罰,而到每個月末,都要進行一次評比,挖礦總量最少的人也要受罰,但相對的,挖礦最多的人也會得到獎賞,如果能夠連續數月都達到挖礦總額最多,便可以獲得機會,接受奴印,成為歸元宗的一員,此后便能離開此地,只需每月誘騙其他修士前來,便可獲得暫時的自由。”
聽到他這么說,左輕輝和佘于皆是眉頭一皺,而許徹更是憤怒的抬起頭,喝道。
“你這是要我去害人”
“幾位,都已經淪落至此,就別再死抱著過去的傲氣了,在這鬼地方,你既不愿為奴,又不愿害人,那又能有什么別的選擇呢你們以為我不恨當初誆騙我之人嗎,可即便憎惡又有什么用,十七年了,在所有的囚徒中,我還算不是最老的那一批,卻也算有幾分資歷了。若真想害人,早就不在此地與你們相談了,你們或許覺得我奴性深重,可這不過是因為我早就認清了事實罷了。”周彭無奈苦笑說道。
許徹憤恨的目光中,也多了些許茫然,他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么,最終卻還是低下頭去。
見此情形,周彭也不再多說,轉身取了三根外型如同釘耙的法器,放到了左輕輝三人面前。
“此物乃是開采炎鱗礦的法器,能夠輕易破開沙土,并不損傷礦石,現在我教你們催動的法訣,你們可得記好了。”
說著,他便開始了教學,左輕輝和佘于都認真聽了,而許徹卻始終低著頭。
周彭也不再管他,確認左輕輝和佘于都記下了法訣后,又告訴了他們哪些房間是空著的,可以自行居住,接著便轉身想要回房休息。
然而左輕輝卻在此時攔住了他“周道友且慢,我曾有一個好友,名叫烏魯,是南疆人,當年參與一次任務之后下落不明,或許也被抓到了這里,不知你可否聽說過”
周彭搖搖頭“南疆人都比較能吃苦,在這里很受歡迎,管著我們的沉芒星是個木訥性子,不怎么和別人爭斗,因此從未有南疆人來過我們這里,你或許得去其他宿屋問問,不過現在他們應該還在礦上,得等天黑了,他們回來了,你才能見到。”
左輕輝點點頭,感謝周彭相告,接著便挑了間屋子住了進去,佘于也同樣如此。
房間中很快便只剩下了許徹一人,他始終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與此同時,礦場四層高樓前。
獨角男子抬頭仰望著高樓頂端,沉默片刻,取出一張傳音符,還沒有所動作,便見樓內的禁制自行散開。
獨角男子見此,一言不發地收起傳音符,朝身后站著的廖中招招手,接著便徑直走入了樓中。
廖中連忙趕上,跟在獨角男子身后,有些惴惴不安地問道
“方道友,這次我們損失不小,赤金蜈蚣也被人奪了去,也不知海長老他會不會因此怪罪于我。”
獨角男子頭也不回“此事我自會和長老解釋,你不必多言。這次事敗,責任也不在你,你以前也為本宗出力許多,如今無法回去,想要正式加入本宗也是情有可原。”
聞言,廖中這才擠出一絲笑容,只是眼中的擔憂仍在。
兩人沿著樓梯拾階而上,很快便來到了高樓頂端的亭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