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袁道友出手相助。”
看到袁銘下來許徹等人皆是拱手稱謝,神色之間都有些拘謹。
袁銘擺擺手,笑道“幾位道友客氣了,不知接下來幾位打算怎么辦”
“我應該會回黑漠城,那里是黑漠散盟的地盤,歸元宗的手伸不過去道友們今后若是碰巧路過,可去城中潛龍客棧尋我。”佘于說道。
“好,不過佘道友也不必擔心歸元宗會報復,他們暗中捉拿了這么多道友,如今一朝逃脫,消息傳出去后,他們在黑風沙漠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袁銘說道。
“是這個理,我此去也是準備散播消息,若是能讓幾大勢力聯手施壓,強迫歸元宗收縮勢力范圍,那可就是再好不過了。”佘于笑道。
袁銘點點頭,扭頭看向了馮陵“馮道友之后可是要回秦國那里是歸元宗的大本營,道友可要小心才是。”
“多謝道友提醒,只是我向娟兒發過誓,一定要將陳尚這狗賊的尸首帶到她的墳前,告慰她在天之靈。”馮陵咬牙道。
袁銘嘆息一聲,不再多勸,接著便扭頭看向許徹,還沒開口,便見許徹抱拳道“袁公子,不知我可否和左道友一樣追隨于您。”
“我記得許道友你在趙國還有恩怨未了吧如今獲得了自由,難道不想回去報仇嗎為何會想要追隨我”袁銘有些驚訝。
許徹搖搖頭:“實不相瞞,我那幾個舅舅為了奪得家產,已經傍上了五雷宗的一位結丹,以我的實力實在難以對抗,我也已經在這黑風沙漠中虛度了數年光陰,至今未能有所成長,報仇的機會越發渺茫,袁公子既有戰勝結丹之力,跟著您,或許能比我一個人廝混,領悟更多。”
“可我為何要幫你”袁銘問道。
“左道友說過,您愿意給予信徒打開牢籠的鑰匙,我不需要您親自出手,只需要您給予我報仇的機會。”許徹朝袁銘低了低頭,仿佛一個信徒在向他的神禱告。
袁銘注視著許徹,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如果你獲得了力量,回到了你的仇人面前,發現他的所作所為,有著所有人都認同的正當理由,你又會怎么做”
許徹聽說過袁銘的事跡,自然也知道,該如何回答才能符合袁銘的心意,可他仍舊猶豫了,片刻之后,他才直起身,看著袁銘道
“我或許會原諒他,或許會繼續憎恨他,甚至殺了他,但不論如何,這將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會為了迎合任何人,而放棄屬于我的權力與自由。”
袁銘笑了,他感受到,當許徹說完這句話,從他身上,一股濃郁的愿力緩緩升起,源源不斷地飄向了自己手臂處的香爐印記。
凡人的信仰源自于敬畏與崇拜,而修士的信仰則源自于認同。
對于修士而言,神與他們的區別只在于修為的高低,因此,能夠真正吸引他們膜拜追隨的,便是“神”所提出的理念。
他們并不是神的信徒,而是神的追隨者與同行者,拜倒的并非神的力量,而是神的思想與意志。
而通過剛剛的思索與回答,許徹在這一刻徹底領悟了袁銘關于自由的詮釋,也真正發自內心地贊同他的想法。
于是乎,他就成了袁銘的第一個修士信徒,成了袁銘追尋自由道路上的同行者,未來或許有一天,他也會成為別人的仰慕對象,獲得別人的感激與信仰,而由此誕生的愿力,卻會追本朔源,最終延伸到袁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