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剛一觸碰到,他眼前的景象便瞬間變換,浮現出一個畫面。
一間簡樸的小屋中,身穿粗布麻衣的婦人跪在一方木制牌位前,雙手合十不住的祭拜,牌位上銘刻著“冥月神”三個大字。
而在不遠處,一個滿臉風霜的中年男子坐在桌邊郁悶地抽著旱煙,抬眼看婦人如此,頓時忍不住抱怨道。
“別拜了,你天天拜這個破牌位,咱娃病也沒見好了。”
“你個死沒良心的就知道在那里說,回春鋪的李先生都說了,咱娃的病凡人治不了,只有那些精通法術的仙師才能治,你我都是囚奴,兇牙城的那些仙師高高在上,根本不理會我們的死活,只有冥月神大人愿意垂憐我們這些凡人,我不拜他還能拜誰”婦人扭頭罵了一句。
“兇牙城”袁銘聽說過這個城池,是趙國麾下的一個地下城池,距離靈風城頗遠。
他原先用偷天鼎感應愿力源頭,最大范圍也就幾十里。
如今進入偷天鼎,感應范圍竟然增加了這么多,還能相對清楚地看到信仰之人的大致情況。
這偷天鼎簡直不可思議,究竟是什么等級的寶物
“我看你是被那個自稱冥月神使者的許仙師騙了,這世上哪有什么神靈,你就是磕破了頭,那個什么冥月神會看你一眼嗎”中年男子氣不打一處來,“啪”地一聲將旱煙桿拍到了桌子上。
“那你說該怎么辦狗娃才九歲要是就這么死了,我也不活了”婦人吼著,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見狀,中年男子心中怒火也被她的淚水澆滅,低下了頭,唉聲嘆氣起來。
袁銘看到這一幕,基本明白了一切,這婦人八成是許徹發展的一名信徒。
他鼓動投射過去的神識,視野快速擴大,很快將整個木屋都籠罩在內,在隔壁的臥房中尋到了女子口中的狗娃,一個皮膚黝黑的小孩。
狗娃此時正雙目緊閉,躺在床榻上,臉頰深陷,呼吸微弱,看起來時日無多。
袁銘運起神識探查狗娃身體,并無受傷之處,只是其神魂異常衰弱。
他仔細探查狗娃神魂,發現其神魂上有一道細微的裂痕,似乎遭到過某種神魂攻擊。
凡人魂力弱小,一點神魂沖擊都會造成大問題。
這種程度的傷勢其實并不棘手,別說是修士,就是年紀再大一點的凡人也不會因此陷入昏迷,只是可能會有一些別的后遺癥,例如失憶等等。
袁銘當初遭受攝魂鈴攻擊后,其實也是因此而失去了記憶。
不過隨著他修煉起了冥月訣,神魂不斷精進,失去的記憶也都找了回來。
想要治療這種傷勢,最好的辦法還是讓受傷者自己運用魂力修補,以增強神魂。
當然,袁銘不可能將冥月訣傳給狗娃,而且即便傳了,以他這種持續昏迷的狀態也無法修煉。
但袁銘也并非毫無辦法。
他增加投射過來的神魂之力,籠罩住狗娃的身體。
接著,他操控第一分魂,煉化那些依舊源源不斷傳來的愿力,然后將煉化后的精純愿力分潤出一絲,融入了狗娃的神魂之中。
經過這么長時間對愿力的吸收煉化,袁銘也逐漸悟出了愿力的一些性質。
偷天鼎吸納的愿力是從其他人對袁銘產生的感激、信仰和崇拜等情緒中產生的,而在剔除了其中蘊含的情緒后,這些愿力實際上就相當于無主的魂力,能夠被其他人吸收運用。
雖然只是一絲愿力,可對狗娃一個凡人孩童來說還是太多,神魂裂痕很快消失不見,神魂徹底恢復,還增強了不少。
只是狗娃昏迷已久,身體衰弱,看起來一時半會還無法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