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幾乎都殺紅了眼,沒有了任何算計,沒有了任何安排,沒有了任何謀劃,所有人腦子里就只有將對手殺死這么一個念頭。
大陣外,高大的金色傀儡沉默地揮動拳頭,勢大力沉地一下又一下轟擊著大陣,每一次落拳,大陣上與它拳頭接觸的部分都會迅速金屬化,即便是無質的靈氣,也在頃刻間化為笨重的金鐵。
然而,大陣卻也并非死物,蔚藍色的靈光好似江水一般,無時無刻不在流動徜徉,每當出現了金屬化的部分,大陣便會迅速流轉,將轉化為金鐵的部分移到其他地方,以免被傀儡運用
但拖延始終不是長久之計,即便大陣有千般變化,面對能夠同化一切的金色傀儡,卻又顯得有些無力。
好在,這巨大的金色傀儡也并非全無消耗,始終需要由海量靈石來供給靈力。
不遠處,一道耀眼劍光劃破長空,朝倪牧斬去,而倪牧則飛速掐訣,體外靈光一閃,看似沒有什么變化,可當劍光斬過,卻只有一具木制傀儡被劈成兩半,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呵呵,倪牧你藏得也是夠深的,這般手段,此前卻從未暴露,如今放手一搏,倒真是讓我吃驚不小,只可惜如此大才,
卻屈服于巫月神,甘當提線傀儡,實在不智。萬天仁嘴上說著,卻又接連揮出三道劍光,朝出現在另一側的倪牧斬去。
都這個時候了,萬天仁你又何必做這些口舌之爭。倪牧搖了搖頭,抬手一拍,用法寶擋下劍光。
倪牧,你自己好好想想,巫月教以魂修為根本,即便未來奪了天下,你一個法修,未必能夠久居高位,更何況,我也看出來了,你這傀儡或許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你說,若是長春觀覆滅,巫月神還會不會留這么一個可能威脅到他自己地位的存在萬天仁繼續嘗試用言語擾亂倪牧的心神。
威脅到他呵呵,萬天仁,你能說出這話,就說明,你還不夠了解他。倪牧臉上卻浮現出了一絲自嘲的笑容。
見狀,萬天仁頓起疑惑,他與金巢接觸過很多次,相比其他修士,他對于返虛期的力量了解更深,巫月神的神通雖然詭異,但還沒到令人絕望的地步。
那又到底是什么,會讓倪牧如此畏懼
萬天仁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突然間,卻又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心悸,竟令他體內的靈力有了短瞬間的紊亂。
元嬰期的戰場,只是一瞬的失誤都有可能致命,然而此時的倪牧卻沒有抓住機會反擊,而是猛然扭頭看向了后方,臉上浮現出了與萬天仁相似的驚詫與恐懼。
與此同時,位于巫月教大軍后方的黑色宮殿中,陡然爆發出一道極為憤怒的神魂波動,留守在大殿附近的巫月教修士們被波動掃過,臉上竟都露出了怒容。
但緊接著,憤怒化為了痛苦,他們的七竅中瞬間涌出鮮血,所有人同時悲鳴一聲,紛紛倒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黑色大殿的門也突然打開,伴隨著狂亂的黑風,一道被黑煙環繞的高大身影飛了出來,直接飛上天際。
戰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在此刻都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令他們下意識扭頭,望向了那道孤立于高空,雙眸如月的身影。
巫月神他終于要親自出手了嗎長春觀內,天機子捏緊了拳頭,心中打起十二分警惕。
出乎意料的是,巫月神現身后并沒說話,也沒有出手攻擊長春觀大陣,而是背對眾人,目光狠狠地眺望著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