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夕影的話,袁銘那邊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隨后,他才又開口問道“云荒聯盟的人都撤走了,那大晉國都肯定也淪陷了吧”
“大晉國都比長春觀還要早一些被攻破,只不過大晉國都淪陷之前,發生了一件事。”夕影一陣猶疑后,開口說道。
“什么”袁銘聽她提起,便知此事多半與他有關。
“之前長春觀號召在外弟子返回宗門共同御敵,劉天明一直沒有回應。誰都沒想到,就在巫月教攻入大晉國都的前一天,他卻突然出現在了城頭。”夕影說道。
袁銘聽聞此言,心頭頓時一沉。
“劉天明宣布以國君身份,帶領大晉修士與巫月教眾拼死相博,直至城破。”夕影低頭看了一眼果果,繼續說道。
“他還活著嗎”袁銘問道。
“本來進攻大晉國都的并不是巫月教主力,其為首之人乃是一名元嬰修士,結果被劉天明斬于城下。巫月教盛怒之下,派去了一位尊者”夕影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后來呢”袁銘沉聲問道。
“據傳回來的消息說,劉氏皇族很是強硬,寧死不肯投降巫月教,所以死傷極重。除了當朝太子一脈提前遷出,逃至長春觀,保留了國祚,其余人盡數殉國。”夕影說道。
說完,夕影等了許久,等袁銘平復心情,卻始終不見他繼續開口。
“他原本是有機會撤出來的,至少能先撤到長春觀。聽逃出來的人說,他言自己是一國之君,沒有棄國而逃的道理。”夕影想了想,還是將這些細節,告訴給了袁銘。
良久,果果垂下去的腦袋,才又抬了起來。
“這個傻子,明明一直都不想當這個皇帝的”袁銘深深嘆了口氣。
“袁銘,關心則亂,大晉國都如今說是龍潭虎穴也不為過,你切莫一時沖動,白白送了性命。”夕影聞言,勸說道。
“放心吧,我剛端了巫月神的老巢,他正恨不得將我挫骨揚灰呢,我不會自投羅網的。再說了,劉天明是死是活并沒有人看到吧等過幾日后,我附身一下,便可知他下落了。”袁銘的聲音傳來,情緒顯然已經穩定了下來。
“那你接下來怎么打算”夕影詢問道。
“既然你跟隨他們去了云嶺山脈,我便也趕去那邊跟伱匯合,只不過肯定是要繞些路,會晚一些了。”袁銘說道。
“好,那我們就在云嶺山脈見。”夕影與他約定。
袁銘應下之后,便結束了附體,神魂回到了自己體內。
七日后,傍晚。
曲絳,北城門外。
殘破的城墻焦黑一片,曾經被戰火焚燒過的痕跡還清晰可見,到處可以看到被巨獸沖撞砸出的缺口。
城墻內外,尸橫遍野,腐臭之氣沖天,遍地都是啄食尸體的烏鴉。
洞開的城門和延伸向外的官道,殘存下來的城中百姓正在艱難外逃,他們皆是蓬頭垢面,滿身污穢,衣衫襤褸。
雖然從恐怖的屠戮中茍活了下來,但他們的心神卻早已經遭受了極大的重創。
一個個形容枯槁,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得如同活尸一樣,拖著沉重的步伐,從這座死城當中緩緩朝著外面行去。
如血的殘陽下,一道灰袍青年的身影,出現在了城門口。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門洞方吊死的幾具穿著甲胄的尸體,面神情沒有絲毫變化,穿門走了進去。
來人正是袁銘。
雖然他口頭答應了夕影,絕對不會冒險來大晉,可他又怎么可能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