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觀內,朝天峰。
這是一座獨立于連綿山脈的孤峰,雖然并不是宗門內最高的一座,卻因位置獨特,正好立于靈脈匯集之處,是整個宗門靈氣最盛的一座山峰。
原本宗門內的各大內門長老和內門弟子的修煉道場,都設置于此處,本是風景秀美,人杰地靈的一處所在。
如今,整個山峰空陰云密布,一片巨大無比且濃黑如墨的烏云,蓋在山峰頂端,就好像是給山峰扣了一頂污濁的帽子。
從那烏云帽子,還垂下了一層珠簾般的黑色光幕,將整個朝天峰都籠罩了進去。
遠遠望去,整座朝天峰都顯得黑霧蒙蒙,充滿了壓抑沉悶的氣氛。
朝天峰山腳下,那層黑色光幕之外,一座臨時搭建的石堡外,三四個剛換過來守夜的巫月教弟子神情閑適,正在隨意閑聊著。
一個眼圈浮腫,臉頰消瘦的年輕弟子,懷里抱著一桿長槍,倚靠在石堡外墻邊,打著哈欠。
旁邊一個伙伴調侃道“你小子也不知道節制點,水牢里那些女囚又跑不了,慢慢玩便是了,非要搞得跟個色中餓鬼似的,天天折騰”
“嘿嘿,這可怨不了咱,是那些女囚央求著與我歡好的,可著實怪不著我。”消瘦弟子露出猥瑣笑意,說道。
“也是,被你折騰,總比在大牢里受刑舒服些。”另一人笑著說道。
“哎呦,你別說,這些嬌生慣養的宗門弟子,那滋味兒還真不一樣”
幾人正聊得火熱,其中一人視線一偏,忽然發現那消瘦弟子身旁的墻面,不知何時長出來了一條黑色樹根。
他揉了揉眼睛,只覺得視線有些模糊,卻看到那黑色樹根好像也不是從墻面縫隙里長出來的,而像是憑空生出來的一樣。
“哎”
他才剛張開嘴,想要說些什么,不料他自己身后,早有一根黑色根須順著脊背悄無聲息地爬了來,在他張開嘴的一瞬間,就猛地刺入了他的口中。
“嗚嗚”一陣含糊的聲音響起,他便突然雙目一顫,不再掙扎了。
與此同時,其余幾人也是同樣神色一僵,陷入了幻術中。
旋即,從虛空中探出的黑色藤蔓,將他們全都裹纏住,拉扯入了石堡內。
不過片刻功夫,這幾人便又重新走了出來,臉神情如常,各自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繼續著先前的話題,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石堡內,已經悄然多出了兩道人影,赫然正是袁銘和烏魯。
“你有這刺破虛空的能力,咱們直接進入朝天峰就是了,何必浪費時間把他們煉成樹人傀儡”烏魯疑惑道。
“這些人自有用處。現在時間也剛好,我們這就進去瞧瞧。”袁銘賣了個關子,笑了笑說道。
說罷,他面向石堡后方的朝天峰,手掌向前探出,化作一根根不死樹藤,運轉法力,施展神通,很快在石堡的墻壁打開了一條空間通道。
通道的另一邊,直接聯通到了朝天峰山腰的一座崖坪。
就在通道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濃郁無比的魔氣從中傳遞而出,令袁銘和烏魯齊齊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