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羅仙子目光掃過,并未發現異常,但依舊在袁銘身上停留了不短的時間,才挪開目光。
就在這時,妖歌突然停息,剛剛還被折磨的眾人瞬間清醒過來,一個個都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而毛頤卻臉色驟變,法訣一掐,將龜背上的黑煙統統收入體內,而巨龜也在同時飛速下潛,在毛頤隱匿法術的庇護下,躲到了海底某處。
袁銘受影響最小,因此在巨龜入水的前一刻,他清楚地看到,極遠處的海面上,一只好似山岳一般巨大的魚鰭從海面上高高隆起,藏在其下的陰影甚至將海水染黑,遠遠望去,就好似眾人面對的是一片黑色的海域一般,一眼都望不到盡頭。
四周的美人魚此時也都紛紛驚慌失措地鉆入了海水中,朝著遠離魚鰭的方向疾馳而去,根本不敢再度開口歌唱。
當巨龜潛入水下時,袁銘又遠遠看到,有一堵白色的“高墻”突兀地樹立在海水中,更令人疑惑的是,這堵“高墻”的中間位置,卻又有一片面積極大的黑色部分。
而直到“高墻”逐漸遠離,又突然被另一道青色“高墻”包裹,袁銘才猛然發現,那不是墻,而是一只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當眾人再也看不到那只巨獸時,毛頤才小心翼翼地操控巨龜重新浮上海面,與同樣躲藏起來的東極宮眾人碰面,而后繼續進發。
龜背上的眾人都松了口氣,袁銘亦是如此。
人群之中,云羅仙子望向巨獸離去的方向,神色平靜,可袁銘能察覺到其情緒波動劇烈,有興奮,也有畏懼。
“云羅道友,你久居東極海,又出身名門,見識比袁某廣博,可知這深淵之中,為何會有如此恐怖的巨獸”袁銘靠近云羅仙子,低聲問道。
“袁道友太高看妾身了,妾身不過是一介女流,哪里知曉深淵隱秘。”云羅仙子搖頭道。
“是嗎不知毛頤前輩可知曉其中原因”袁銘轉向毛頤。
“伱的好奇心倒是不小,具體原因我也不知,只是聽說,深淵中存在某種特殊的物質,能夠讓妖獸的體型放大千百倍,但是不是真的存在這樣的東西,也沒人能證實。”毛頤意外的看了袁銘一眼,淡淡說道。“能讓妖獸體型變大的物質”袁銘心底暗道。
一回想起剛剛遇見的巨獸,他還是不免心有余悸。
與之相比,他當年遇上的那頭金龍大妖,甚至都只能算是體型中等。
若他們當初是被這頭巨獸吞下,恐怕也難有重見天日的一天了。
袁銘心中正思量著,忽然間,又聽見妖歌響起。
新一輪的危險又降臨,眾人急忙凝神應對。
東極宮和黑煞門兩方人馬彼此保持著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在危險無比的深淵艱難前行,卻在一個月后的一天,不得不停了下來。
不知是否已經靠近風海,海面狂風怒吼,怒浪滔天,普通的返虛修士想要立足都難。
好在東極宮和黑煞門都有法相期坐鎮,還能堅持,但若要強行往前,卻是無法做到了。
兩方人馬在一座赤紅色的島嶼附近停下,島上滿是熊熊燃燒的烈焰,無論大地還是草木,島上的一切都被烈火包裹焚燒,卻都依舊保持著形體,并未化作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