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蘭雖然在嚎,但耳朵還是尖的,一聽到這些問題,立馬就來勁兒了,
“你們是不知道啊,我兒子就是被這秦陽給害了啊!”
“十一的時候,我兒子和他一起去安西旅游,結果呢!他秦陽倒是自己回來了,我兒子卻被留在了安西!”
“我兒子還當他是朋友啊,當時還打電話和我說遇到了一個一中的學生,兩人很要好!誰知道——”
張蘭突然變了臉色,惡狠狠地盯著秦陽,
“——誰知道他秦陽竟然會那樣對我兒子!簡直是人面獸心!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啊!”
“你們是不知道啊,我和他媽本來是朋友,早就知道秦陽這人,也聽說他愛打架,不學好,成績吊車尾,就是二流子小混混——”
張蘭話沒說完,馮慧就忍不住了,
“你——你閉嘴!你憑什么說我兒子?我兒子他品學兼優,成績優秀!你兒子哪里比得過我兒子!”
秦陽有些詫異地看向母親,在他的印象中,母親一直都是個和婉的女子,哪怕是當年父親離開的時候,母親也都是將一切默默承受了下來。
她如同靜靜盛放在墻角的九里香,沒有什么能夠使她彎折,即便雨打風霜,她也一樣默默佇立在那里,總是將這個飄搖不定的家,堅定地撐了起來。
但這一刻,他才突然意識到母親也并沒有如他以為的那樣……呃,溫婉。
或者說,他覺得母親要不是顧忌他在一邊的話,可能說的就不會是‘你閉嘴’這三個字了。
秦陽不由一笑,說實話,他覺得這樣的母親,才更像他小時候記憶中的母親。
當時父母還沒離婚,他們家還是那樣和滿的時候,在他的記憶里,母親其實并沒有現在這樣沉默堅定的,那時候的母親,比現在可活潑多了。
用活潑來形容或許不太對,但他總覺得在父親面前的母親,更年輕一些。
曾經的他不懂,但活過一輩子的秦陽就明白了,那是因為父親對母親的愛。
一想到父親,他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而那邊張蘭也和馮慧對罵了起來:“你說我兒子比不過你兒子?笑話!你讓人來評評理!我兒子可被評為二中的優秀學生過,你兒子呢?打架斗毆,沒被退學就不錯了!”
“我兒子可從沒打過人!”馮慧辯解。
張蘭冷笑:“沒打過人?那我怎么聽說你兒子是一中校霸?不是打人打來的,難道是收保護費收來的?聽說你這店子是你兒子出錢租的,該不會用的是收保護費的錢吧?”
她在來之前,早就打聽過秦陽在一中的名聲了,簡直可以用‘聲名狼藉’來形容,這也是她敢過來的原因。
這種社會敗類都能在學校過得逍遙自在,她那寶貝兒子憑什么要受那樣的委屈!
“你——”
馮慧指著張蘭,張了半天口,卻又顧及兒子在旁邊,無法說出一些話來,氣堵在心里,一時間不上不下,人都快憋暈過去了。
秦陽卻不明就里,只當母親是被氣狠了,心中頓時著急,連忙將胖子搬來的椅子放在了旁邊,扶著母親坐下,
“媽,你別急,一切有我在,你先坐著休息。”
“可是……”
馮慧還是擔心,她和張蘭當了好幾年的同事,之前在廠里的時候,這張蘭就總是針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