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就對了嗎。”
楊軍拉著小六的手道:“女人的命運幾乎都是一個樣,幾千年來,祖祖輩輩的人不都是這么過來的嗎,你所追求的完全自由肯定是不存在的。”
“別說是你了,干爹可謂是位高權重吧,可是并不是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哪怕站在金字塔上的那個人,也不能隨心而欲。”
“這世上沒有純粹的自由,人不能活在理想和夢中,總是要面對現實的。”
“你呢,現在處于上一段婚姻陰影中,無法重新面對新的生活,可是,人總不能這么窩窩囊囊,躲躲藏藏的過日子吧,總要面對現實吧。”
“干爹希望你能夠盡快的走出陰暗,迎接新一輪的太陽。”
說完,楊軍不再說話,留給她思考的時間。
此時的小六,眼圈通紅。
“干爹,我知道了,我會調整心態,盡快的重新振作起來。”
“這就對了嗎,我楊家的種絕不可能屈服于命運。”
說完,楊軍拍了拍她的手道:“行了,回頭我跟你干娘說一聲,讓她這段時間消停一點,你呢,也要趁這段時間尋找合適的人,盡量在三十歲之前把自己嫁出去。”
“知道了,干爹。”
隨后,爺倆又聊了一會,楊成六就回去了。
等他走后,楊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人活著,總有操不完的心。
這才是他第一個閨女,就遇到這么多的煩心事,要是以后他那些孩子也是這樣,他估計都能愁死。
時光如流水般悄悄過去,轉眼就迎來了一年中最熱的三伏天。
現在的楊軍,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躺平。
他也不出去見朋友,也不會客,就這么的把自己關在家里。
他現在位高權重,能讓他俯仰鼻息說話的人不多了,他不用把大多數時間花在維系關系上。
人的地位越高,自由支配的時間也就越多。
所謂的進步,無非就是掙脫世俗的規矩對自己的舒束縛。
這天,他正在河邊躺平,手中的芭蕉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
不一會兒,就聽見有人過來了。
“哥。”
楊梅叫了一聲,然后一臉落寞的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
楊軍回頭瞥了她一眼,然后用扇子敲了敲桌子。
“自己倒水喝。”
楊梅聽了,直接自己動手。
抿了一口茶水,然后就開口道:“我剛從祠堂那邊回來,媽精神狀態不太好。”
楊軍聞言,嘆了口氣,然后坐了起來。
“媽怎么樣了,還是不愿意見我嗎?”
自從上次楊軍沒讓舅舅葬在祠堂里,王玉英一直生他的氣呢。
楊軍去看過她幾次,愣是沒見到她的面。
楊梅聞言,苦著臉道:“受你的影響,媽對我也沒個好臉色,說我以及老四老五他們都是白眼狼。”
“我肯定也跑不掉。”楊軍自嘲道。
“你知道就好。”
楊梅白了他一眼,然后道:“媽比之前的精神狀態差了很多,每天都去爸的墳頭自言自語,搞得舅媽她們神經兮兮的。”
“還有,我看她好像有點舊病復發的樣子,腦子也沒以前靈光了,經常一個人說胡話。”
“舊病復發?”
楊軍自言自語道:“要是老年癡呆癥復發了就好了。”
“哥,你什么意思嗎,怎么還咒上咱媽了?”楊梅不滿道。
“我不是咒咱媽。”
楊軍嘆了一口氣道:“咱們要是真的舊病復發就好了,我就不用擔心她尋短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