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蠻族之戰的完全勝利所攫取的利益更是不必多提,只要現在把北境戰爭打完,與皇族瓜分掉北境三洲宗門的產能,相國府的勢力便會進一步膨脹。
相國府真的很強盛,甚至強盛到連皇族與宗盟都要暫避鋒芒,但許元心中一直都有著一抹若有若無的不安。
因為隨著許元他了解的事務愈來愈多,前世滄源中相府后期莫名血崩的記憶便越發深刻。
在滄源紛雜的世界線中,相府從帝安城一路打到南疆最短花了七年時間,最長則花了十余年,而從南疆被反推回帝安無一例外的都只用了不到一年。
謀算天下,許元不及那老爹,但卻能給他的落子籌措更多的籌碼。
地宮遺民對于相府而言是一塊上好的精鐵,將其切割作為邊角料補充進相府其他刀刃可以讓其變得更加厚重,但將這一塊精鐵打造為一柄完整刀刃無疑會更具殺傷力。
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湘琴軒,許元略微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小白所在的庭院快步走去。
相府沒有宵禁,即便已然步入深夜,湘琴軒內大部分的庭院都亮著燈光,因為除了少許根骨實在奇差的文職人員以外,其余基本上都是可以十二個時辰輪軸轉的融身強者。
隨著愈發臨近小白所在庭院,許元心緒便愈發緊張。
倒不是因為近鄉情怯一類情緒,而是因為婁姬的院子距離白慕曦的約莫也就百丈距離。
他這邊過去,婁姬百分百能夠聽到聲音。
如果她在院子里的話。
咚咚
踏雪無聲,距離小白院子不過百丈距離之時,許元不自覺下意識停下了腳步,心跳不自覺的略微加速了些許。
因為隔著老遠,他便看見這老姐院子里亮著的銘文燈,瑩瑩的光芒在漆黑寂靜的雪夜中擴散出去很遠。
壞了,婁姬今夜正好就呆在自個的院居里。
換而言之,他的到來現在已經被婁姬發現了。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在原地站了半晌之后,許元驚訝的發現婁姬院子里的銘文燈熄滅了。
見到這一幕,許元不自覺呼出了一口氣。
看來,這老姐最終還是默認了他的選擇。
念及此處,許元微微一笑,抬步來到了那扇院門之前站定,用靈視掃了一下,發現護院陣法是關閉著的,這明顯是小白在給他留門。
推開院門,剛立于院內已然覆上一層薄雪的石板路,便傳來房門敞開的一聲“吱啞”,雪地之上立刻出現一道被光亮映射出的倩影
“篤篤篤”
漆黑一片的雅居之內飄逸著一股嫵媚的芳香,雅居正中置一案桌,案桌之后一道豐盈窈窕的黑影正用指尖有節奏的敲擊著面前卷宗。
視線透過那緊閉窗欞注視著室外那紛紛擾擾的雪花,婁姬眼眸之中透著一抹無奈。
地宮遺民啊
這些天的觀察下來,姓白的丫頭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著極強的目的性,而且很懂得根據自己的身份與面對之人的身份來調整自己的態度。
就個人而言,她其實很喜歡白丫頭這種性格。
有野心,也有能力,行動力極強,且愿意為自己野心付出一切的代價。
不過這種喜歡是作為下屬的喜歡。
若是長天愿意把這丫頭交給她調教,且對方能經得住考驗,她甚至可以這地宮司命作為自己接班人來培養。
但若是長天的妾,婁姬對于這個姓白的就只剩了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