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名暗月精靈也跟隨坦尼森副隊長一同鉆進房間。
四名暗月精靈從兩側悄悄地靠近大床,坦尼森副隊長繞到床頭,他甚至還在燈光下展開了手里的畫像,然后輕輕地掀開簾幔,認真地核對了一下塞阿戈奈斯礦場主的樣貌,確定了躺在床上這位就是塞阿戈奈斯礦場主本人,才猛地用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一刀劃開了他的喉嚨。
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出,塞阿戈奈斯礦場主也在這個時候猛然間從睡夢中驚醒,他睜開了眼睛,他睜開眼睛就看到坦尼森副隊長正用簾幔擦拭著一把帶血的匕首,而他只覺得脖頸處劇痛,一股溫熱的液體正從身體里面流出。
他想掙扎著大喊,可偏偏雙手雙腳都被控制得死死的,只能無力地瞪著蹲在床頭的那個蒙面精靈
坦尼森副隊長看到塞阿戈奈斯礦場主醒了,便將手里的羊皮紙畫像蒙在了他的臉上。
微弱的燈光下,穿著輕紗睡裙的混血精靈女人蜷縮著身體,努力緊閉雙眼瑟瑟發抖,眼淚從眼角不斷地流淌出來。
坦尼森副隊長默默不語,只等著塞阿戈奈斯礦場主的身體完全軟下來,心臟停止跳動,手腳變得冰涼,才站起身,帶著三名暗月精靈戰士悄無聲息地走到外面的露臺上。
順著露臺欄桿一躍而下,消失在茫茫夜色當中。
自從離開尼科巴山脈之后,阿加利亞就染上了喝酒的毛病,每天晚上不喝一點就很難睡得著。
他經營的礦場并不是他創建起來的,是從父親手中接過來的。
當初父親創建礦場的時候就對他說過,這個行當不能一直做下去,一旦有不好的苗頭就要盡早脫身。
阿加利亞一直都記著父親的這句話,可是一旦在這樣的舒適圈里生活太久,他就不想著再去做那種風餐露宿的冒險者,也不想回到精靈大陸,去受銀月精靈們的剝削,所以也就一直這樣經營下去。
四年前,亞爾維斯領主倒下了,那次的事件沒有波及到他們高原上的這群礦場主,讓他心里存下了一些僥幸。
等到銀飛馬軍團沖進帕吉斯托高原,急匆匆的來,又急匆匆的走了,再次讓他心里面多了一些僥幸。
高原獵頭者們對混血精靈們展開報復行動的時候,阿加利亞礦場主沒有太在意,反正這件事也不會牽扯到礦場主。
可隨后的事情他卻看不懂了,一位叫做羅伊老板的家伙在帕吉斯托高原上迅速崛起,不僅將高原獵頭者趕回加贊先祖之地,還開始收復高原上所有的礦場。
等他想要脫身離開的時候,明顯有些晚了
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壁柜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朗姆酒,想了想又往酒杯里倒了一些甜橘子酒,才一口飲盡。
走到露臺上,夜里的風很大,吹在身上讓他感覺渾身都在戰栗,每個毛孔都凝聚出雞皮疙瘩來
有些冷,阿加利亞轉身想要去房間里拿件厚衣服。
可轉身的時候,就看到一名人類少年一臉平靜地坐在門邊的躺椅上,他的頭頂甚至還帶著一層淡淡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