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地遠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廣闊,在那片充滿了死寂氣息的土地上,我們的遠征軍缺乏物資補給,主要就是大量物資補給車隊在進入黑暗之地后,很容易迷失方向,找不到遠征軍的先頭部隊,雖然遠征軍在沿途至少設置了數百座臨時營地,可是依然避免不了補給部隊迷失在黑暗之地里面”
拜倫托爾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橘子酒。
他看起來情緒有些低落。
“雖然有專門的搜救隊的一直在搜尋迷失的補給不對下落,可只要是迷失基本就找不到。”
拜倫托爾回憶著黑暗之地的戰場。
“在黑暗之地,我們屬于入侵者,那邊的黑暗生物有強大的,也有弱小的,有的會從正面對我們發起進攻,最常見的是一些被稱作恐懼惡靈的黑暗生物,有些則是經常對我們發起偷襲,就像是影魔和死亡鐮刀手”
羅伊雖然沒見過影魔,但聽拜倫托爾的描述,感覺身后冒出了一個個鬼影子。
“在那邊,每場戰斗都像是最后一場戰斗,我永遠搞不清楚危險到底來自何處,那種壓抑的環境下,每個戰士都像是一張繃緊了的獵弓,誰也不知道那根弓弦到底什么時候會斷開,然后整個人就會徹底垮掉、瘋掉。”
說到這的時候,拜倫托爾瞳孔微縮,表情有些痛苦,額頭上冒出一些汗水來。
他將杯子里的橘子酒一飲而盡。
“我們是在黑暗之地的九十八號營地遇見里德大神官的,那里是遠征軍戰線的最前沿,屬于偏東部戰區。”
說著,拜倫托爾用指尖沾了一點橘子酒,在桌面上畫出了一幅簡單地圖。
這份簡易地圖有兩個輪廓,就聽他說
“遠征軍進入黑暗之地后,一開始取得了輝煌戰績,但隨著戰場慢慢鋪開,大量神官深入到黑暗之地深處,戰場也因此慢慢變大,第一批遠征軍投入的兵力就顯得捉襟見肘,于是第一批遠征軍在戰場上熬到第二批遠征軍抵達,才慢慢穩住戰局,可隨之而來的是第二次戰場擴張,等第三批遠征軍進入黑暗之地的時候,黑暗之地里的黑暗生物已經集結大量軍隊,開始四處突襲遠征軍營地”
拜倫托爾瞇著眼睛說
“里德大神官跟隨第三批遠征軍進入黑暗之地的,我第一希見到他,他手里還舉著一盞閃爍著神圣火焰的智慧圣杯。”
此刻,拜倫托爾好像已經陷入了深深地回憶之中,他的臉上充滿了苦澀。
“當時九十八號營地剛剛結束了一場大戰,我的傭兵團在那次戰斗中死了兩名隊員,幾乎所有隊員都受了傷,退回營地的時候,里德大神官正在救治其他傷員,看得出來他已經是十分疲憊了,看到我們返回營地,從腰包里摸出一瓶精神力藥水,喝掉之后,將智慧圣杯掛在帳篷口,就用圣光術給我們治傷。”
停頓了一下,拜倫托爾低著頭說
“當晚又有黑暗生物襲擊營地,我們的帳篷與里德大神官的帳篷剛好緊挨著,里德大神官舉著智慧圣杯,用圣光照耀出黑暗中冒出來的黑暗生物”
“智慧圣杯的光芒映照著他那張異常消瘦的臉孔,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一晚上的戰斗,我感覺里德大神官至少老了十歲。”
羅伊知道有些神術在神圣之力枯竭的時候施展,是要吸取神官們生命力的。
當初安迪森神官強行晉級,就是因生命力枯竭而死。
“這場戰斗勝利了嗎”羅伊問道。
拜倫托爾搖了搖頭,用低沉的聲音說
“我們堅持到了天亮,就撤回了向九十七號營地,我的傭兵團有四名成員永遠留在了九十八號營地的戰場上,其他幾名成員拆掉了帳篷拼了個擔架,抬著我從戰場上撤回來,我永遠都不會忘那幾個成員臨時前看向我的眼神,嘴里不停地重復著團長,帶大家回家吧,我們應該回家了”
“第三支遠征軍進入黑暗之地,軍團高層依舊將最精銳的神官派遣到黑暗之地深處,很多雇傭軍就不看好這場圣戰。”
“里德大神官當時跟我們一起從九十八號營地撤回來,一路上都在救治受傷的戰士。雖然當時局勢很糟糕,但是他卻在不斷地安慰身邊每個戰士,不斷地鼓勵大家堅持一下,受的傷慢慢會好起來。”
“后來,我們退回到九十七號營地,我因為傷勢過重,跟隨著后勤補給隊返回戈爾菲托,不久之后,我們的傭兵團就在戈爾菲托解散了。”
拜倫托爾說到這里,解開系在領口的絲巾,一道爪痕從他的左頸延伸到右側胸口,盡管已經結疤了,但是粉色的傷疤依然是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羅伊能夠明顯感受到傷口有著一絲黑暗氣息。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上出現一團神圣光焰,當神圣光焰靠近拜倫托爾胸口這道傷疤的時候,那絲黑暗氣息立刻消失不見。
羅伊沒想到會如此輕松的驅散了黑暗氣息
可等他收回指尖上的神圣光焰,那意思黑暗氣息卻陰魂不散地重新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