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剛才的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這些太監的身上,絲毫沒有提他這個皇帝的過失。或許在兒子心目中,父皇怎么會錯呢,錯的都是下面的奴婢。
這樣想著,隆慶看了一眼朱翊鈞,朱翊鈞也在歪著頭看他,等著他做決定。
隆慶不再有任何包庇太監的想法,只想在兒子心里保持形象,順著朱翊鈞的話說道aaadquo這些奴婢仗著朕的信任,膽大包天,為非作歹,實在該死。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他又看向陳洪“你可知罪”
隆慶態度的轉變讓陳洪惶恐,不知如何是好。一邊磕頭,一邊說道“奴婢奴婢一直侍奉在陛下身邊,并未去過江南,竟不知藤祥等人竟犯下如此罪行,是奴婢沒有約束好手下,請皇上治罪”
反正現在藤祥已經被關進了詔獄,只有他一個人在這里,他自然要把所有的罪行都推給對方,先保全下自己。
朱翊鈞說“你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卻拿了六萬兩銀子,是這個意思嗎”
“是,奴婢并不知情”
“這樣啊”朱翊鈞點點頭,“不知情就算了吧,反正你拿了錢,就承擔拿了錢的后果。”
他看向殿外“幾位閣老進來吧,還有工部尚書雷禮、戶部尚書劉體乾、兵部尚書郭乾、還有巡視皇城御史楊松,你們也都進來。”
幾個人進來之后,全都跪在了隆慶面前,悉數這幾年來這些太監作的惡。
侵吞宮廷財產、毆打官員、假傳圣旨等等。隆慶二年七月,一名太監在宮外手持利刃,嚇詐民財,御史李學道笞責,百余名太監竟在李學道經過左掖門時,突然出來用棍棒襲擊李學道以報復。
尚衣監少監黃雄為追討利息,與北京的居民發生斗毆,巡視皇城御史楊松將其抓獲,黃雄的同伙假稱有皇上“駕帖”,要召見黃雄,強令立即釋放。
兵部尚書郭乾強烈反對太監呂用、高相、陶金等人坐鎮團營,插手京營中的軍政事務。
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這幾年隆慶縱容的結果,有的事情他知情,有的不知,但他在處理太監與官員的沖突時,都一縷選擇偏袒太監。
如今,太監們不只是弄些奇技淫巧的玩意兒哄他開心,而是實實在在給內外廷制造了諸多麻煩,隨隨便便就能斂財十八萬兩,這要是不嚴肅處理,那往后誰還能治得了這群奴婢。
大臣們也很有默契,要哄著皇帝把這群太監治罪,那就不能過多指責皇上的過錯,否則只會弄巧成拙。
隆慶最終下旨,將陳洪、藤祥在內的幾個太監抄家,案子交由刑部審理。
陳洪被錦衣衛押走,一場鬧劇總算結束,隆慶疲憊的坐在龍椅上,
大臣們齊齊告退,最后,只留下朱翊鈞站在大殿中央。
他站在那里,無聲的陪著隆慶,直到夕陽西斜,從窗棱灑進一道殘陽。
朱翊鈞走到隆慶跟前,去拉他的手“父皇,你在生我的氣嗎”
隆慶搖搖頭“父皇永遠不會生你的氣。”
朱翊鈞說道“那些太監,他們都是騙你的,不是真心對你,你也沒必要因為他們而難過。”
“你上次說的話,我覺得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