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小屋十分冷清。
八月末九月初,臨近開學,年下組的小蘿莉們都忙著去補作業了。而年上組的姐姐們,前幾天的斗狗節目秋季運動大會,也把她們折騰的不得了,又是踢球又是跑步,這段時間正好放假,肯定不會錯過休息的時間。
但還是有人例外。
至少有一個人一定是例外。
推開柵欄,從玄關處進入,走在清涼的木質地板的走廊之上,白云山輕輕將木門移開,目光很自然的看向了小屋客廳對著庭院的一角。
某北海道女孩正戴著眼鏡,靠在墻壁上雙目低垂,一心一意默默讀著雙手所捧著的書。女孩的目光專注而寧靜,恬淡的氣質宛如一縷秋風將夏末的最后一點炎熱澆滅,令人感到心間一片清涼。
“哐當。”
回頭關門發出的動靜不小,橋本奈奈未側著腦袋將一邊的耳機摘下,抬眼看向了進門之后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的白云山,微微有些在意道“怎么今天來的這么早”
“正巧沒什么事情,比較無聊,所以就提早來了。”
白云山解釋了一句,接著掃了一眼對方手上捧著的書皮,揚了揚下巴道“今天看的是什么書”
“是詩集,近現代歐洲詩人作品集第二冊就叫這個名字。”
女孩低頭翻看了一下封面,書頁在嘩嘩作響。
白云山摸著下巴點點頭“還真是符合你的風格啊,詩集嘛那今天就讀這本吧,怎么樣”
橋本奈奈未微微一笑,點頭應允“好啊。”
隨后,便沒有了下文。
黃昏的金色陽光將庭院里枝繁葉茂的大樹變作了一角海洋,波光粼粼的潮水便在樹葉之間游蕩,晃得人眼花繚亂。
清風徐來,吹動了女孩鬢角的發絲與書頁,發出零碎的脆響。不遠處的面包店,新鮮出爐的奶油面包散發著濃郁的馨香,聞起來便感覺心情舒暢。
隔著幾條街道的天橋上能依稀聽見有人在唱著真夏の果実這首歌,嗓音清澈稍有些稚嫩,似乎有些美中不足。這是首很經典的老歌,至今為止已經有了不知道多少個版本,但聽起來依然是那么令人回味無窮。
外界繁華如夢。
小屋內還是一片安靜。
橋本奈奈未一手挽著剛才被風吹亂的鬢角短發,另一只手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書頁,嘴唇靜悄悄的抿成了一條紅線。眼睛看起來還盯著眼前書頁上的文字,但瞳孔微微松散,顯然心思早已飄蕩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白云山也差不多。
他在矮桌旁坐下,兩手撐在桌面上,目光看著桌面上的花紋怔怔出神,仿佛這些花紋里隱藏著什么令人沉迷的驚天秘密一般,久久都未曾移開目光。手指則在無聲的掰著指節,似乎想說些什么,但卻又無從開口。
靜謐的氛圍里仿佛在醞釀著一些其他的事物。
但是兩人都清楚,這樣的安靜不同于以往的安靜。以往兩人哪怕無話可說,只是在安靜著做著自己的事情,也不會像現在這般感到別扭,而是輕松自在,是對于一切都習以為常的悠然,平靜而美好。
歸根結底,造成這一切的并不是此時的陽光,庭院里的樹葉。亦或者奶油面包的香味,以及那依稀傳來的真夏の果実。
而是彼時的那一吻。
或者說那一吻后帶來的變化。
花火大會最后的那一吻,似乎改變了許多,但又似乎什么都沒有改變,一切都在無聲無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