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不要說面前的內村佑一,就算是旁邊圍觀的一眾弟子和館長,也都是勃然變色。
“狂妄”
內村佑一惱羞成怒,提起手中木劍便撲了過去,雙手緊握著皮革包裹的劍柄,由靜至動只用了一瞬間,便高高舉過頭頂,劈頭蓋臉的便對著白云山用力劈下正是傳承自江戶時代末期北辰一刀流的經典姿勢。
動作之標準,速度之迅捷,不僅令館長本人微微頷首,更是讓一旁默默觀戰的中年人大友監督眼前一亮。
“好”
大友監督下意識稱贊,目光緊緊盯著練習場上移動著的身影,一邊在腦海中開始構思電影拍攝時想要呈現出的畫面,一邊忍不住說道“右田先生的辰武劍道道館,不愧是傳承自北辰一刀流的正統流派,這種曾為殺人技的劍道流派所具備的氣勢,的的確確不是一般的劍道道館所能比擬的”
“呵呵,大友先生滿意就好,我辰武劍道道館雖然說有這樣的實力,但向來都不曾恃強凌弱,所以一般面對挑戰,向來都是禮讓三分。”
館長聞言臉色微霽,心情也隨之稍微舒緩了幾分,爽朗的笑了兩聲后,順帶為自己剛才一直避戰的行為解釋了起來“不過沒想到今天居然有人這樣咄咄相逼,還真是讓大友先生見笑了”
“哪里哪里,今天,也算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大友監督輕笑著搖頭。
不過很快,他又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等等,他這是在做什么”
劍身劃過空氣帶來一陣破空聲,盡管只是練習用的木劍,并不具備真劍所帶來的殺傷力,但在日積月累的練習下來,即使是木劍在這樣的速度與力量之下都依然擁有了足夠的威力,要是打到了關節骨骼的薄弱點,骨折都是家常便飯。
話音剛落,木劍便已經來到了白云山的面前。
然而他卻依然不慌不忙,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一下,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的逼近,似乎根本就沒有要躲避的意思。
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嚇傻了
圍觀的眾人幾乎腦海中同時冒出了這么一個念頭,不少人的眼神里頓時便流露出了鄙夷之色,顯然是沒想到剛才還氣勢洶洶狂妄無比的家伙,原來是個這樣膽小如鼠的草包。
但下一秒,他們便知道自己錯了。
因為白云山突然間抬起了手中的木劍。
啪
內村佑一看似快速且剛猛的一劍就這樣被白云山抬起來的木劍格擋在了半空,仿佛砍在了一堵石墻上,再不能前進分毫
什么
現場剎那間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不僅如此,就在內村佑一也因為這一劍格擋,臉上的怒氣瞬間轉變為了驚愕之際,這堵厚重的石墻仿佛濃縮成了一把鋼刀,磅礴巨力匯聚在了兩把木劍相交的一個點上,帶著不可阻擋的力量繼續向前。
一切都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咔嚓一聲,內村佑一手上的木劍便極為干脆的折為兩截
怎么可能
怎么會有人有這么大的力量
不可置信的疑問回蕩在腦海,折斷的斷劍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而另一把完好無損的木劍,也在毫厘之間便來到了他的身前,重重的轟擊在了他的腹部
內村佑一臉上的表情只在一瞬之間便由驚愕轉變為了駭然,又從駭然轉變成了痛苦。結結實實的一擊狠狠地轟在他的腹部,差點沒讓他把昨天的晚飯都給吐了出來,而抽在臉上的斷劍則讓他眼冒金星,頭暈目眩,直接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