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來到客廳,聲音更清晰了。
白云山駐足停在窗戶邊上向外眺望,只看見兩位穿著正裝大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外柵欄附近,樣貌普通,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表情一位看起來平平淡淡,另一位則是滿臉的不耐煩,其中聽到的大部分的動靜也都是由他發出來的,語氣尤為不善。
一旁的橋本太太面對這種情況,只能滿臉苦笑,時不時地鞠躬賠禮,姿態擺得十分卑微。
又過了會兒后,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中年男人和自己的同伴對視了一眼,那位臉色看起來比較平淡的男人開口,與橋本太太交流了幾句,隨后便和自己的同伴一起轉身揚長而去。
橋本太太則默默站在雪地里,注視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臉色疲倦的嘆了口氣,轉身向著客廳內走來。
一進門,便看見白云山坐在沙發上。
“早,早上好啊白云君,這么早就起來了,不多睡一會兒嗎”
盡管有些突兀,不過橋本太太一個愣神過后還是立即露出了笑臉,溫言關心道。
“不,不用了”
白云山心中一跳,以為她是在暗指自己睡在某北海道女孩房間里這件事,一時有些尷尬。
不過看著對方的神情,很快便又反應過來自己想多了,趕忙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休息倒是其次,主要是聽到了些動靜,所以好奇下來看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剛才那兩個又是什么人”
“啊你都看見了啊”
橋本太太苦笑一聲,方才掩飾很好的愁苦,此時又不自覺的爬上了眉宇之間。
“有什么我能幫得到的地方嗎”
白云山下意識開口,待看到對方古怪的眼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句話多少帶了點其他的意思,臉上一熱,趕緊補充道“畢竟也在您這里白吃白住了兩天,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應該的”
“這是我們自己的私事,哪里能麻煩你來幫忙”
盡管從自家女兒那里,對于面前的年輕人多少有著幾分的了解,但是看著這張年輕的臉,橋本太太多少還是不自覺的將其擱置在了晚輩的位置上,因此并沒有對他這句話有多么在意,而是輕嘆了一口氣后,接著解釋了起來。
“剛才那兩位是來催欠款的,白云君你應該大概也知道一點,自從當初娜娜敏她爸爸去世過后,我們家里的經濟狀況就一直不佳”
“其中欠的大部分債,這些年在親戚和朋友幫忙下,加上我們自己省吃儉用,已經還得差不多了。而今天上門來催的這些,其實也已經是最后一部分了,只不過這部分由于拖得有點久了,所以變得有些麻煩了而已。”
白云山點點頭表示了然。
放債與收債,無論是古今中外都有著這一現象存在,存在的理由,無外乎就是利潤二字,而利潤的來源,明面上最主要的部分,自然便是利息了。
私人與官方不同,給的錢多且快,需要的利息自然也相應的要多收一點點。尤其是為了應付那些有可能賴賬不還的人,這些放貸公司的背后,多多少少都有著非正常手段的存在
橋本太太自然也清楚這點,只不過早期由于家里背負的債務太過沉重,哪怕知道拖下去小錢遲早得變大錢,但卻也不得不應付更加緊急的需求。要知道,在橋本家里經濟最為窘迫的時候,可是連電氣和瓦斯都給停了,而在北海道這種北國,冬天要是沒了這些情況可想而知
無奈之下,也只能拆東墻補西墻了
沉吟過后,白云山還是主動開口道“這樣吧,欠款的部分我就先幫忙墊付好了,只要金額不至于大到一定程度,我想都應該沒什么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