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耶斯內心一凜,如果面前之人是埃克斯,那么埃克斯能拿下靶眼這件事就不是不可理解,甚至極為合理。
雷耶斯提醒道“埃克斯先生,注意一下合同,今天盡快把錢打進村上的賬戶哦。”
羅勃笑道“我自有打算。”
雷耶斯見此不再多說。
而羅勃更不想和雷耶斯扯上太多關系,并沒有和雷耶斯同程一輛車的打算,他攔下一輛出粗車,對著司機說道“皇后區便利店。”
“好嘞”
羅勃掏了掏褲兜,發覺自己的車費還不夠二百聯邦幣,感概了一聲,說道“給我載到皇后廣場就行。”
司機點頭“好嘞”
你就不會換句話嗎
羅勃吐了口氣,他目光投向窗外,視線中林麗的高樓依次后撤,正午的陽光從正上方射下,穿過景觀樹的樹葉罅隙,投射在硬化路面上,形成一個個光怪陸離的不規則圖形。
這樣的景觀并沒有持續多長時間,羅勃他們很快就駛上了高速公路,兩邊的景觀都被隔音墻給堵住。
時不時沒有隔音墻的地方,也大多都是清一色的高樓大廈,而這些建筑物都大多沒有特色,唯一的特性那就是整齊規整,除此之外也就只有高大可以提之一二。
其實如果不是哥譚市這個名字的迷惑,羅勃剛開始也不認為自己身處哥譚。
哥譚,真的是這樣的嗎
每每想到此處,他的記憶中又會自然而然地浮現地獄廚房的一幕幕,垃圾山,流浪漢。
這些畫面都在訴諸著同一個事實,這里就是哥譚
或許影視里的哥譚并不是羅勃所見的如此“風格單一”,羅勃有了這樣的認識。
一邊是天堂,一邊是地獄。
天堂中有衣冠楚楚的惡魔,地獄中也不乏沒事找事的瞎子。
羅勃沒有深思,他對于這樣一個不管從哪里看,都只能得出“混亂”結論的城市,從心理上感到抵觸。
這應該是一種慣性思維,就像路上的老奶奶摔倒,他的第一反應并不是伸出援手,而是速速遠離,就算還有多余的動作,頂多感嘆一句“摔得真慘”。
真要讓他有其他想法,真不比他的工資漲個一千容易。
心緒紛呈間,皇后廣場近在眼前,羅勃順手給了他兩張聯邦紙幣后,跨步下車,站在路旁,久久佇立。
距離上次聯誼,好像還不到一個星期,可是來到這里的感受,就像是隔了半個世紀一樣。
皇后廣場現在空無一人,唯一的聲音只有中間噴泉的嘩嘩流水聲,羅勃的耳目都顯得清靜而又順心,他覺得,這里興許就是哥譚市最安靜的地方,就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在他來到此處的那一瞬間。
羅勃看到了他不久前才剛剛靠過的老樹,他漫步而去,很久違地靠坐下來。
他似乎在等著什么,有似乎什么事情都不想做,想要在這里虛度上一個正午,即使是在不太涼爽的時刻。
不過,還是有些家伙打擾了這個美好的畫面。
一輛加長的豪車停在了皇后廣場附近,而從車上也邁下了一只右腳,這只右腳的主人緊隨其后,將整具身體都暴露在陽光之下,他抬眼看了看頭頂樹葉遮擋的光線,理了理衣服的領子。
沒錯,這位就是手合會五根手指之一的村上。
羅勃睜開右眼,打量起了這個在他面前的老者。
而村上也觀察著他。
羅勃率先出聲打破寧靜“我想你應該是為了三千三百萬而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