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踏,身快過風,只余一個殘影,人已經跳入巨坑之中。
鄧薇將玉笛從嘴邊挪開,剛準備功成身退,坐山觀虎斗,卻赫然發現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并不是所有來到碎月谷中央的人都是沖著道藥補天草來的,絕大部分人都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來爭補天草結局基本上是人財兩空。
但是這里除了補天草以外,還有別的人。
是的,人也成了一種資源。
只要在暗中下手,殺掉一個人,光是摸尸都能摸出不少好東西。若是情況不對,還能利用提前占據的地利逃跑。
低風險,高回報,何樂而不為呢
看著周圍虎視眈眈,向自己靠近的人,鄧薇冷笑一聲,聲音中只有冷漠和無情
“一群烏合之眾。就憑你們也妄想將我當成目標你們背后的人呢是你們自己出來還是我逼你們出來”
“喲,這位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氣,”有幾名謝家弟子從碎月谷上方的崖壁處探出了頭,“不知閣下何人又何能何德口出狂言”
“我當是誰不過是謝家的鼠輩罷了。就憑你們幾個還遠不夠格。叫你們家大人出來,我可沒興趣陪小孩打鬧。”
那幾名謝家弟子的臉色當時黑了下來,握緊了拳頭。為首的謝家弟子怒喝道“你到底是從哪個鬼地方蹦出來的野狗,敢在此亂吠”
“你們那些傻站在那里干什么還不趕緊把她拿下砍斷她的雙手,再把她送過來,我倒看看她是否還要敢這般撒野”
聞言,其余人立刻各顯神通,殺喊之間沖向鄧薇。
鄧薇只冰冷的瞥了他們一眼,如同看一具具尸體一般。
她手一揮,竟有一群翩翩起舞的白色蝴蝶從袖中飛出,而自己則后退一步,消失在月光之中。
“她人呢”有一名謝家弟子撥弄了一下懷中的古琴,通過擴散的音波尋找鄧薇的蹤跡。
但面色卻驟然一變,甚至失色“她就在我們后”
“噗”他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一柄淬了毒的細長劍從背后洞穿了他的左胸。
“謝安軍”其余人皆是震驚,回首之間,他們竟已經失去了一個同伴。
“五個,還剩下四個。”鄧薇輕聲吐道,身形再一次隱于月光之下。
“這個女人好詭異絕對不能大意成四合陣。”
剩下的四個人當即背對背,面朝外,手中的樂器同時開始奏鳴四種不同的音律,在此地回蕩,產生四種不同的效果。
有水化囚籠,將四人護起來,有肆意狂風在外嘶吼,有樂音撫平四人的心緒,還有的一個人則是在醞釀著最后的大招。
最神奇的是,明明各不相同,但樂律之間卻絲毫沒有相互干擾,堪稱完美的自然和諧,儼然之間形成一個密不可分的龐大整體。
只是足足好一會兒,鄧薇卻沒有再現身。
但這四人不僅沒有焦急,反倒嘴角都流露出了得意的笑意。
醞釀大招的謝家弟子十指猛然一顫,十音共弦激鳴,宣示一切就緒。
一抹得逞而不懷好意的笑容在他臉上流露“現在哪怕她是躲到天涯海角都沒有任何用了。流海吞魂,起”
他大喝一聲,十指剛欲再度撥動琴弦,鄧薇悄然浮空于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