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喔還能在哪當然是從地下我的小可愛”
回想剛剛驚心動魄的旅程,佛爾思仍然心有余悸。當他們出發沒有多久,流放者的暴動就開始了,她親眼看著各種流放者和地下城居民因為各種原因,向地井逃竄,最后在地井的洞口尖叫著縱身一躍,在不知道哪個平臺上摔成肉泥。
出發前,佛爾思還以為閃靈會駕駛著機器,在平臺與封印的缺口處穿梭,沒想到閃靈帶著她直接垂直起飛,向地表直線猛沖。能撞碎的直接一頭撞碎,不能撞碎的直接用鑰匙開門穿過,樸實無華。
是的,鑰匙。閃靈在制作這臺運輸機之前,就費盡心思到處搜羅來了四個明輝之卵,將四個圓球接起來,做成一個足以在地井上方封印上開門的非凡物品。也是在出發前的交談中,佛爾思才知道,原來這些小球正式的名字,叫明輝之卵。
當佛爾思真正意識到,自己、明輝之卵、亞伯拉罕之間有著不清不白的關系時,她整個人都快要升華了。麻木與驚懼已經趕不上現實的荒誕變化。她只是感覺,這種重大的猜想已經像是一個孩童在慵懶的午后得知今天家里吃米飯一般,心中毫無波瀾。
但佛爾思看到閃靈就這么把明輝之卵穿起來做成非凡物品鑰匙時,還是有些胃疼,仿佛是把自己剮下來倆勺點了個油燈,自己還要提著這盞油燈滿地找廁所。
“所以,小可愛,你在求救,需要什么幫助嗎”
“帶我走吧”
盧娜下意識喊道,神情狼狽。
“帶我一起逃走吧求你了去哪里都可以”
“啊歐抱歉那可不太行。”
閃靈掏出了一把巨大的扳手,在手中掂了掂。
“我們有我們的事情要做,帶不了你,不過給你找個能用的東西還是簡單的。”
說著閃靈爬到運輸機上,找到一輛掛在頂板上的破爛軌道車,并把它取下來。
這輛車沖在她們機械頂上,當場摔成報廢。但是在閃靈通識者途徑上超強的修復能力與那個萬能非凡物修理扳手的作用下,修理這樣一臺軌道車不在話下。
白光照耀下,盧娜看不清兩人的臉。她剛想開口詢問什么,卻感到懷中的拉德微微抽搐。
“姐姐”
一點孱弱的生機在拉德的眼中抽芽。
“我錯了”
男孩蠕動著嘴唇。
“我不想死”
他僅剩的靈魂在倔強地掙扎著,猶如一個可憐人拖著只剩一半的血腥殘軀在嶙峋的崖石上向外攀爬著,竭盡全力擠出的只言片語是他在巨石上拖出的血痕。
“對不起”
但瘦弱的男孩注定無法抵抗高位格存在的傾軋。遮天的巨浪終究將茍延殘喘的可憐人吞沒,最后的靈魂碎片徹底化作汪洋大海的一部分。
回光返照的生機轉瞬即逝,極端的怒火立刻點燃了拉德的雙眸。
“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
被斗篷封印的渺小身軀里承載著過多不屬于自己的怒火,又因為身體的失控與靈性的禁錮無法發作,只能用脫臼的下巴模模糊糊地叫著。
“如果我是你,我會現在就把他丟下地井。”
閃靈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盧娜的背后。
“不管之前他是多么好的一個人,他已經不是你原來認識的那個人了。
“他已經被流放者的偉力徹底淹沒,成為他們的一份子。
“他正在變成艾倫弗里德曼,也終將變成艾倫弗里德曼。
“現在的他,已經成了艾倫弗里德曼的一部分,一個分身,一個監視器,他會忠實地執行艾倫弗里德曼的意志,猶如他雙手的延伸。
“他就像是一個攝像頭,你把他留在身邊,無疑是將自己的所有行動而情報全部向艾倫弗里德曼直播,你的計劃與身份他會一覽無遺。
“即使他再對你呼喊,對你求救,用原來那個人的語氣向你求情,也不再是原來你認識的那一位了,那只是那個所謂的偉大存在對渺小生命的拙劣模仿,哄騙你將祂的眼睛留在身邊。
“畢竟,你可是那個大家族的人呢哈哈哈哈”
閃靈的瘋笑如今聽上去竟十分冰冷。
“你剛剛說祂”
佛爾思弱弱地舉手。
“哈哈,誰知道呢”
閃靈笑道。
“你不覺得這次流放者的暴動邪門得很嗎這些打砸搶燒的瘋子后面站著的,真的只是艾倫弗里德曼嗎”
“你的意思是說,這后面是有偉大存在操控的嗎”
佛爾思打了一個冷顫。
“詩人小姐,你問的好但是你問我,我問誰所以我說啊,a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