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凌晨,戴里克才結束了工作,回到家中。
作為一名新人荷官,戴里克的工作往往瑣碎又繁多,俗稱打雜。隊長不下班,新人就沒有提早跑路的理由。
戴里克的家不大,但就只有他和他哥兩個人,空間也還算富余。
他坐在沙發上,脫下長褲。他的雙腿被一套精致簡約的外骨骼所包圍,輕薄有力的金屬條在他整條腿上游走,在金屬外骨骼與皮膚之間,還有一層透氣的薄布料。
整個家里都安裝了無線充電設備,戴里克不需要脫下外骨骼,光是走進無限范圍內,就能對裝備充電。
戴里克走到衛生間,取下腿上的外骨骼,然后熟練又小心地,把自己挪到浴室的小凳子上,再搬進來兩條無力的腿。
洗澡時還帶著這些,會讓他有一種洗澡洗不干凈的怪異感。
快速的沖洗后,戴里克重新裝回腿部的外骨骼,換一身輕松柔軟的睡衣走出去。
一股香味傳來,格蘭特夫人已經回到家,在廚房里忙碌起來。
“晚上好,戴里克。”格蘭特夫人語氣溫柔,充滿憐愛,“今天工作一天,辛苦了。”
戴里克隨意聊了幾句,然后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開始看起新聞。
格蘭特夫人,這間房子的擁有者,也是戴里克名義上的監護人與收養者,她的養母。
若向周圍的鄰居打聽,格蘭特夫人是一位溫柔賢惠的寡婦,痛失丈夫后,格蘭特夫人靠著丈夫留下來的三套住房過著收租的日子。不過這些房子都不大,和戴里克現在住的這間差不多,租不了什么好價錢。格蘭特夫人平時也會做一些烘焙,在這棟大樓里賣,通過無人機送給住戶們,打點零散的小工,改善下生活質量。
從她的公民痕跡記錄中看,也確實如此,按時納稅,遵紀守法。
但是要是在某些見不得光的隱秘檔案館中翻看資料,就能發現格蘭特夫人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格蘭特夫人結婚后沒多久,她的婆婆就看上了這個年輕貌美的女人,煥發人生第三十五點二次春天,想要來一場曠世深情的忘年別戀。作為一位永遠支持妻子的丈夫,她的公公十分支持妻子的任何決定,表示只要她的妻子愿意,他歡迎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加入這個大家庭。
但是格蘭特夫人的丈夫格蘭特先生表示不行,原因是他做了一個很有拜亞姆當地傳統味道的占卜。在將自己妻子與自己媽媽穿了一個星期的襪子放在一起腌制三天后,格蘭特先生在腌襪子的特亞納殼里感受到了一股不祥的味道,當即表示,自己若是一次性享受兩份母愛,便會母愛泛濫,就像一個慣了太多水的氣球,然后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