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衛洹更是十分難接受,他是家中嫡長子,長至七歲平安渡過幼兒夭折期,便被父親請封為世子,自懂事起他就知道這偌大的侯府未來是他的,父親侯爺的爵位也只會是他的,他的身份從出生起就比下面幾個弟弟高了不止一截。
即便知道自己二弟才華上比他突出些,衛洹也從來不曾放在心上。
畢竟這個王朝承平日久,盛世之下,開國有功得封世襲罔替爵位的勛貴們往上數幾代,就開始被上位者一點一點邊緣化,到了當今太子當政后,大多都只得個閑職榮養,滿京城里,手握實權的勛貴公爵們,屈指可數。
除非真是才情出眾遠超旁人,叫太子殿下起了愛才之心,不顧世家出身啟用,否則只能靠著家族余蔭,領個閑差度日。
衛洹身為世襲罔替的侯府世子平庸些也不是大過,反正也不會被重用,只要無功無過,便可富貴一生。
況且他二弟才能雖然尚可,卻還遠沒有到叫太子殿下側目的程度,在今日之前衛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自己同胞弟弟碾壓一頭。
故此,他心中實在是五味雜陳。
安靜了半晌功夫,衛平睜開了眼,望向下方,澀聲道“老二,你打算何時搬去你的國公府”
老父親的語氣低沉,衛恒大概能聽出這是不愿意叫自己一家搬走的,可殿下有令,他不得不搬。
“事情突然,孩兒一時之間也沒做好決定。”
衛恒頓了頓,恭敬答道“等孩兒同夫人商議后,選定好吉日,再來回稟您二老。”
聞言,柳氏伸手輕撫心口,哀嘆了聲,道“為娘此生只得你同你兄長兩個,如今一把年紀了,正是享天倫之樂兒孫繞膝之福的時候,你卻要帶著妻兒搬走”
她眼角掉下幾滴淚來,用帕子擦了,正要繼續開口,被衛平抬手阻止。
“休要胡說,我衛府一門雙爵是多少人想都想不到的富貴,”他雙手朝著皇宮方向一拱,面容滿是恭敬道“此乃殿下厚恩,老二封爵開府,你做娘的不為他高興,反倒在這哭嚎。”
“再者說,殿下賜給老二的府邸同家里隔的又不遠,抬腳功夫便到,他向來孝順,莫非你還擔憂他搬出府后,就不記得自己是衛家人,再不回來看你了”
“孩兒不敢。”衛恒急忙起身,道“即便另外開府,我也永遠是衛家人,爹娘放心,孩兒會時常回來探看您二老,保證跟在府上住著時,別無二致。”
他的此番表態叫書房內凝滯的氣氛頓時一松,不但是旁邊的幾個兄弟皆露笑意,就連衛平的面容也放緩了些。
“為父自是知道你最孝順,不過”他面上閃過一絲暗色,問道“九娘似對家里有些怨懟,你可看出來了”
“這,”衛恒微微猶疑,道“孩兒愚鈍。”
“這兒又沒有旁人,你就別為她遮掩了,”柳氏氣急而笑,道“冉冉昨日對我的不滿,都要擺在面上了,你就在旁邊看著,還打什么馬虎眼。”
“住嘴”衛平重重一拍桌,怒斥道“九娘如今是什么身份,你竟敢如此胡言亂語嗎”
柳氏被丈夫當著兒孫的面斥責也并未覺得下了面子,反倒冷笑道“我哪里是說冉冉的不對,冉冉乖巧可愛,年紀又小,她能懂得什么,我只怕是江氏心中對咱們侯府不曾搭救江家心懷怨恨,故意教歪了冉冉,讓她不同咱們親近。”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