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鈞叫喊的同時,有一個人陰惻惻的說“省點力氣吧,你這樣大喊大叫只會讓自己怨念更深,煉制靈傀的時候更易出現變數,輕則吐血而亡,重則神魂俱滅,再無往生的機會。”
柳鈞呸了一聲,大聲道“你們這樣害了多少人了”
那人道“不多,整十個,其中有四個因為不配合,像你這樣的,最后死掉的,可惜了一身結丹的道行。”
柳鈞果然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那人又道“跑是跑不掉了,不如乖乖的配合吧,雖為行尸走肉,可也算是保住了一條命,日后洞主修行突破,也許就能找到法子助你們還陽了。”
柳鈞聽了一聲怒吼,破口大罵盤龍洞主。
大概那人聽得不耐煩了,使了什么手段,柳鈞忽然悶哼了一聲,罵聲戛然而止。
袁戰聽到有人出來,趕緊躲到一旁。
這是一個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從洞中出來,往兩邊瞧了瞧,向下走去。
袁戰生怕被他察覺了,沒有窺探他的修為,但從他走路的姿勢及腳下發出的微不可聞的沙沙聲判斷,至少也是筑基期修士。
等到儒生走的看不到了,袁戰這才從藏身處出來,向洞里看了一眼,邁步走了進去。
山洞很大,也很敞亮,走進去一目了然,幾乎看個全貌。
柳鈞被鎖在一面石壁上,手上、腳上和腰上用手臂粗的鋼環緊扣著,埋在巖石里面,低著腦袋,一動不動,像是昏死過去了。
除了他之外,還有兩個人被鎖在另外兩面石壁上,同樣低垂著腦袋,生死未知。
袁戰走過去,抬手一拂,一股雄渾的元力落在柳鈞身上,將他口舌的封印解除。
柳鈞一哆嗦,人從昏迷中清醒過來,抬頭看了袁戰一眼,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叫道“戰道兄,救我”
袁戰趕忙噓了一聲,等他閉上嘴巴,這才問道“怎么回事兒”
柳鈞壓低著聲音說道“你沒看出來嗎,這是一個陷阱,盤龍那個王八蛋,根本沒安好心,要害我們,做他的戰傀。”
“戰傀”
袁戰一聽瞇起了雙眼。
柳鈞卻開始哀求道“戰兄弟,昨晚是我不對,一時沖動,豬油蒙了心,為了一點兒蠅頭小利得罪了你,但請看在你我均為修仙一脈的份上,就拉兄弟一回吧。日后但有吩咐,兄弟我絕無二話,你指東我往東,你指西我往西,心甘情愿為你的馬前”
袁戰扭頭向外看了一眼,道“你這話可是發自肺腑”
小命要緊,柳鈞也是什么都顧不得了,想都沒想就道“兄弟我可以立誓,如有違背戰兄弟的意志,愿受五雷轟頂之災,不得好死,魂魄無依,永墮沉淪。”
這個誓言可算是非常嚴重了。
只因修士重因果,輕易不會給人以許諾,以免履行不了受因果循環的報應,柳鈞能夠發這種毒誓也算無奈之舉了,為人奴仆,總好過行尸走肉要強。
袁戰又向外看了一眼,神覺已經聽到山下傳來的腳步聲,好像有匪徒正在往上來,于是伸出左手按在他的額頭上,道“那我就信你一回。”
神念一動,掌心迅速結印,將一道印記植入他的識海深處,然后手一揮,迅速往他身體經樞拍下。
柳鈞明白他的意圖,不敢妄動,直到身上禁制一松,元力開始流轉,這才全力沖擊,最后一震,封印身體的所有禁制都被打開,修為恢復。
“好了,你先別動,看看他們想要做什么再說。”
袁戰阻止他掰斷鋼環的舉動,輕輕一躍,就在洞頂一處突巖后面藏好了身形。
柳鈞果然聽話,又低下了腦袋,假裝昏迷。
不一會兒,隨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從外面進來十幾個匪徒,其中四人抬著一副門板,門板上面躺著一個老頭。
老頭一動不動,身上無傷,從一起一落的胸膛來看,他還活著,只是處于昏迷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