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
袁戰想起冥界那一眼輪回眼,當時陸鳴說過也是冥河水,也許跟這望川的河水有些關聯吧。
沿著望川河水向上游走了十里,一座小橋從水霧當中浮現出來。
“就是這座橋了。”
白女說著跳了上去,回頭向袁戰招了招手。
別看現在只是一副骨架,看著還有些瘆人,但這輕盈的動作、興奮的語聲,活脫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女。
袁戰走上橋,忍不住問道“白女,你在這里待了多久了”
白女一邊走一邊說“三四百年了吧。”
袁戰忍不住張了張嘴,這么久,合著比他年齡還大。
就又問“這三四百年就一直待在黑森林嘛,為什么不去那邊”
白女看著他指的方向,回道“那是大人的領地,我們這些人呵呵,怎么敢去嗎。”
袁戰道“一個人不敢去,可以多叫上一些人嘛,我想其他的道友也不想在那種黑黢黢的地方一直縮著吧。”
白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回道“也不是沒有過,但是每一次去的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袁戰明白了。
說著兩人已經走過石橋,來到河的對面。
白女走下橋,站了一站,好像有些猶豫。
袁戰知道剛才的話引起她的懷疑了,但是沒有解釋,只靜靜的看著她,任由她自己決定是去是留。
白女站了大概有十幾息吧,忽然嘿嘿笑了一聲,道“走吧,正好跟著大人去開開眼界,也不枉活過這一回了。”
袁戰聽著心中一動,這分明就是一種明心赴死前的自白嗎。
同時也證實了,前方這條路不好走。
不過,袁戰越發對那所謂的大人感到好奇了,真想馬上就見到他。
于是沖白女微微一笑,以示鼓勵。
白女果然又恢復了剛才的語氣,嘻嘻一笑,向前跑去。
袁戰連忙跟上。
走了沒多遠,白女忽然提醒道“大人,你看著點兒腳下,別被絆了。聽婆婆說,這里以前是一片爛泥沼澤,里面到處都是在陽世溺水而亡的鬼怪,經常鉆出來襲擊吞食過往的魂靈。不過現在死的死,逃的逃,所剩無幾,可別被他們給算計了啊”
正說著,忽然一聲驚叫,人從地上跳了起來。
在她的剛才走過的地下,忽然伸出一只黑乎乎的如同章魚觸手的怪手,想要抓她的腳踝的,結果撲了個空。
袁戰哼了一聲,伸指一彈,一道指風激射過去,把觸手齊著地面給削斷了。
斷的半截就跟活著一樣,掉在地上扭曲了一下,頭往地上一擠,哧溜鉆了進去,只留下一灘黑血。
白女落下,撫著骨架胸口叫道“媽呀,嚇死寶寶了。”
然后沖袁戰嘿嘿笑了一笑,繼續向前走去。
袁戰來到黑血跟前,見觸手鉆進去的地方洞穴已經自動彌合了,知道是一只道行不高的小妖,于是不去理它,繼續上路。
白女卻跟中了詛咒一樣,剛才還是她在提醒袁戰,結果這會兒所有被妖怪攻擊的都是她,一路走去,驚嚇了好幾次,都是險險的避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