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馬沖過龍橋,抵達北岸。
懷玉看著熟悉的村子,在夜色下顯得殘破,他和老武策馬來到自家院子,這里一片狼藉,有突厥軍官占據過這里,院里還生著火堆,上面還有吃完的烤羊肉骨架。
沒有尋到突厥人,只看到一些遺留的鍋碗,還有一些搶來的物品,在懷玉原來住的那間窯洞,還發現了里面關著的一群女人。
既有龍橋堡的村民,也有些陌生的女人。
她們驚慌的尖叫著。
“許嬸”
懷玉手里舉著支火把,看到一個尖叫著撲上來撕咬的女人,披頭散發,滿身泥污,但他還是認出這是許忠義的妻子,二愣子兄弟的娘。
四十不到的許嬸,平時在堡里也是個比較強勢潑辣的女子,處處要強,干活也是把好手,這會卻跟受傷驚嚇的野豬一樣。
“二桿子,快過來,你娘在這里。”
許繼祖家就在旁邊不遠,他一過岸就沖向自家院子,結果一個人也沒看到,聽到懷玉大喊,趕緊奔來,一不小心還摔了一跤。
“娘”
許嬸在聽到兒子的喊聲后,終于停了下來,她望向那個全身披甲的士兵,恍惚了一下,然后認出這副熟悉的甲,以前是丈夫的,后來兒子頂替入禁軍,便披了這副甲,她以前經常擦拭這甲,還修補過數次,十分熟悉。
“兒啊”
許氏一下子癱坐地上。
窯洞里其它女人也都走了出來,看到是唐軍打回來了,一個個開始放聲哭泣。
老武騎馬進來,看到這場面,出聲安慰了幾句,然后告訴懷玉,“突厥人已經潰散了,咱們再去追砍幾個首級,為鄉親們報仇,不給他們再卷土重來的機會。”
懷玉轉身上馬,許二桿子和趙長盛朱子和趙麻子四個,也都跟她們道聲別,翻身上馬。
“干死他娘的。”許繼祖雙目通紅,縱馬沖出堡,尋找突厥潰兵發泄心中憤怒。
半刻鐘后,收兵號角吹響。
各自返回匯聚龍橋堡。
武懷玉、老武還有許繼祖他們的馬上,都掛著數個血淋淋的腦袋,馬鞍上還拴著一串被牛皮索綁著的突厥俘虜。
尉遲恭率著親兵返回,他的親兵們高興的在唱著曲。
“二郎,我阿耶抓住了一條突厥青狼,俟斤阿史德烏沒啜,是這五千人的首領。”尉遲寶琳興奮喊道。
這次突襲非常成功,不僅將囂張的五千突厥部落擊潰,還生擒了來不及逃跑的首領阿史德烏沒啜,
在簡單的甄別后,還發現了兩條青狼,特勤級失和特勤熱寒,兩名年輕的突厥王室子弟,跟著來立些軍功,也是兼做監軍的,結果來不及逃跑,一并被俘虜了。
正在收擾突厥人遺留的牛馬等,又一隊人馬過來。
卻是隔壁李家莊子聽聞這邊戰斗,許忠義他們帶著許多龍橋堡村民在其中。
老許看到老武,趕緊過來,一番詢問,才知道今天龍橋堡陷落經過。
突厥人來的突然,雖然龍橋堡在兩月前就開始提防做準備,組建了鄉團,還跟隔壁李家莊以及其它幾個村子,一起組建了三個鄉團,建立起巡防警戒機制,約定相互援助。
在此前面對小股突厥游騎的時候,他們確實發揮了不少作用,可這次來了五千,且直接就是沖著龍橋堡來的,他們根本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