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他現在侯選求職這事,也并沒有誰愿意真正幫忙。
當然其實父兄的學生們也幫過王家很多忙,比如讓王績兄弟四個都出仕做了官,甚至如王績這般嗜酒誤事的狂人,要不是大家的關照,也早就被彈劾革除了。
王家兄弟都很有才,不是秀人就是進士的,但問題是王績只是個詩人,他的幾個兄弟也多只是對經史子集很有研究,當官卻不太懂。比如王凝,之前也是在京城做過一任官,后來才被放到州做博士的。
王凝也很有學問,但他是個史學家,對歷史很有研究,一心忙著要編史著書。
“看看武三郎人吧,如果人不錯,可以訂下。”
“阿兄,我打聽到,這武家三兄弟,老大老二是正妻嫡出,老三卻是妾侍所庶出,其母王氏是太上皇早年賞賜給武士恪的宮人,老家江南”
王凝卻只是擺了擺手,“咱們既然都收陪門財嫁女給寒門庶族了,嫡庶什么的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王績苦笑兩聲,是啊,在太原王氏大宗嫡系那邊,這種門不當戶不對的婚事提都不要提,可他們現在不是也沒辦法了嗎。
將女兒嫁給新貴,其實也不完全是為了陪門財,更關鍵的還是想要借這些新貴的勢力,重振家業。
初冬的太陽很溫暖。
小胖子懷良被從城南武氏族學里接了出來,侯三的兒子黑娃還有武成的大兒子武毛,兩個伴讀也跟著請了假。
“去哪啊,二哥。”
封閉式的族學,效果還是挺明顯的,剛回來見到小胖子時,還不懂什么事,但現在明顯既有禮貌,而且談吐都不一般了。
人也長高了一些,沒那么胖,而侯黑娃和武毛兩少年變化更大,變白了變高了也變壯了。
“三郎啊,阿兄給你說了門親事,帶你上門結親去,一會可要好好表面,對方可是五姓七家的太原王氏,要是人家看上你了,你以后可就前途光明了。”
小胖子才八歲,對娶妻結婚這事還懵懵懂懂,還沉浸在今天不用上課的喜悅中。
馬車駛在長安城那土路上,揚起許多灰塵。
懷貞坊內住的大多是工匠居多,還有就是些長安諸衙里的低級官吏甚至是些流外,也有一些商賈,坊里比起永興坊平康坊就顯得雜亂的多,甚至坊內街巷上行走的居民,衣衫也大多打著補丁。
一路來到王績家。
王家早就在等候了。
懷玉裝了一馬車的禮物,十幾壇的好酒,梨酒、杮子酒、葡萄酒、紅薯酒、高粱酒,還有西域來的三勒漿、龍膏酒,以及劍南燒春、羊羔酒等。
除了王績夫婦喜歡的酒,還有絲綢布匹、糧食,細鹽、香皂等諸多東西,這一車,價值百貫。
王績王凝兄弟看著這一車的好東西,既驚訝也覺得非常受用,感受到的是久違的那種優越感,這幾年在長安,這種優越感已經越來越難得了。
“請”
懷玉帶著武士棱、武士恪,還有懷良一起走進王家,王績王凝兄弟早備好了茶水點心,一番寒喧,也直接考教了武懷良一些功課,武懷良的回答倒也還好,畢竟以前在家王氏也有教他讀書等,族學請的先生也還不錯。
“孺子可教,天資聰慧,可造之材也。”王績笑呵呵的評價。
這門親事,也就算成了。
接下來其實倒沒談太細,懷玉是很直接的人,直接把京郊三百畝地、延康坊三百貫的宅子的地契、房契直接給了王績,還跟他寫了份合伙開酒坊的契約,懷玉投資三千貫,王績則以所謂獨家酒方等入股,懷玉六王績四。
這所謂獨家酒方也不過是個名頭,就是懷玉送他一千二百貫錢,這其實就相當于是陪門財,比魏征之前的一千貫還多二百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