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最近沒代老師給侯君集上課”
懷玉笑問。
一說到此事,蘇烈嘆氣。
“那侯君集鼻孔看人,驕狂的很,連老師他都沒放眼里,又哪會瞧的起我這么一個反賊余孽他不想學,我也懶得教。”
李靖教侯君集兵法,讓他背孫子兵法先,侯君集根本沒當回事,結果檢查的時候背不出來幾句,李靖便讓他繼續去背孫子兵法,什么時候背熟什么時候再來講其它的,氣的侯君集直接給李世民面前告御狀,說李靖不肯傳授兵法,抗旨。
李世民還真讓人去詢問李靖,于是李靖也只好給侯君集上課,但李靖每次只講上幾句,然后讓蘇烈這大弟子替他詳細講解,侯君集又瞧不上蘇烈,反正這師徒倆極其別拗,三天兩頭的要鬧到御前。
“二郎真不去渭北營地瞧瞧”
懷玉笑笑,“急甚,等開拔了有的是時間相處。”
他雖然沒進軍營,但蘇烈、牛見武、陳盛、許繼祖、趙信等已經都入營報到,現在那兩千兵將,已經開始每日訓練磨合中。
懷玉現在不太關心那兩千去鹽州的兵將,這些都是京畿抽選的府兵,還有禁軍的軍官,都是精銳能戰敢戰之士。
他現在操心的其實還是李藝造反,他要恰好的路過,順路平叛,一刀砍掉羅藝腦袋這事,以及他這個六扇門刑憲司的員外郎白澤,如何要在朔方構建起一個情報網絡,
不僅要覆蓋鹽州,還有夏州,甚至是延州慶州靈州會州等地,還要滲透到河套的豐州勝州,一句話,關中長城以此地區,是他的包干區責任地,但現在手下嘍啰都沒一個,這都不知道要從何下手。
“我聽說崔家主動提出要跟師兄結親聯姻要嫁女兒給大郎”
蘇烈長子蘇慶節,也十六了,如今人在河北老家。
“嗯,崔家是有此意,”
“師兄居然猶豫了”
蘇烈告訴他這個事情里的實情,清河崔氏確實不愧門閥舊族,之前想趁機吞并蘇家產業,如今見狀不對,也是能屈能升,不僅崔善為擺宴請客陪罪,這段時間還又宴請蘇烈幾次,甚至還送馬贈金。
如今更是主動提出兩家結親。
可面對五姓崔家的主動聯姻,蘇烈居然猶豫,原因是崔家拿出來的這個聯姻女子,并不是什么五姓嫡女。
“崔善福的養女。”
不是庶女,而是養女。
崔善福是崔善為的堂弟,其祖父崔彥升,是獨孤皇后祖父崔彥珍的弟弟。崔善福父親崔至仁襲爵光城縣公后來改封白水縣開國公。
武德二年,在隋朝時很得勢的崔氏,也只得改投門庭。十六歲的崔善福進秦王府做了庫真侍衛,其堂兄善為則更早就投了李淵。
只是崔善福命不好,雖然出身好,又投中了李世民秦王府,可武德五年就病逝了,才十九歲,連兒女都還沒有,從族兄善為那過繼了個侄子玄籍來做嗣子。
他的遺孀則又領養了一個崔氏遠房旁支孤兒做養女。
這個女孩雖說也是崔氏家族的,但本身就是遠房旁支,還是婢生女,被崔善福遺孀收養。
崔家拿她來跟蘇烈聯姻,還想要聯姻蘇烈的嫡長子,蘇烈自然是不太高興的。
但崔家卻還覺得,我這是主動聯姻,十分低姿態,相當善意有誠心了,你要是不同意,那就是狠狠打我臉。
這事就弄的蘇烈很不開心。
接受吧,心里別扭,不接受吧,崔家非常不高興,好不容易兩家緩解矛盾,他也不想再生事端。
懷玉聽了也不由的驚訝,這就是門閥的自大啊,隨便弄點垃圾,以為別人都要感恩戴德。
可從另一方面來說,世情本也如此。
都是舔五姓七家的舔狗太多,就好比程咬金貴為實封新貴國公,卻也還要去舔崔氏寡婦,這崔家自然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