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玉倒不急。
只要是謊言,就總會有破綻。
“我聽到一個消息,卻是跟你說的不同。”懷玉往炭盆里又添了些炭,加大了些火。
“每日炭供應有限,加多了晚上就沒有火了。”李淳風無奈在一邊道。
“李博士,你若能好好配合,晚上你就不用住這里,可以回家與親人團聚了。”
懷玉又加了些炭,總算感覺暖和一些。
“張御史,你幫我去取壺熱水再要些茶來可好”
支走了張行成,
武懷玉開門見山,“有人說柴駙馬兄弟因為先前城南地窟之事受罰,歸咎于我,且柴公子還與我早有過節,
柴哲威找到紈绔好友崔余慶,通過他找到親戚鄭世基,鄭世基再找到大舅哥杜敬愛,杜敬愛冒充袁天罡的名義,從大總持寺贖到你的借據,
柴哲威用這借據威逼利誘,讓你給天子密奏,以如今太白晝現的異常天象為由,附會秘記,呈上帝傳三代武代李興女主昌這十一字讖語,對我武氏下手。
你替他們辦這事,他們不僅幫你還了這五百貫債,還另給你五百貫錢。”
“不,絕無此事。”
李淳風堅決否認。
“我不認識柴哲威,更不認識崔余慶、鄭世基他們,我跟你說的崔干、崔敦禮、鄭善果、杜淹等也不熟。
我更沒有收過他們的錢。”
武懷玉冷笑幾聲,“我今天既然來找你,那就說明我已經知曉了很多內情,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那封密奏里內容,真的是你寫的嗎”
李淳風沉默。
良久后才緩緩道,“我承認,那道密奏內容其實并不全是我的推測的,”
但李淳風仍不承認他是收錢替柴哲威等辦事。
他講了另一個真相。
他跟袁天罡一直書信往來,雖然一個在長安,一個在閬中,但卻關系良好,兩人信中探討陰陽道法,天文星象,甚至是占卜相術等等。
最近頻頻太白晝現,跟去年夏情況有些類似,這是很異常的天象,必然有某些預兆。
而他們本就是研究這些的,所以兩人信中也有探討此事。
最后是袁天罡把最近太白晝現跟秘記聯系起來,并說預兆就指那十一字。
李淳風覺得也很有道理。
于是他提出將此事奏報天子,畢竟這也是太史局官員的職責,他還跟袁天罡說要把他的名字奏上去,這是他的推測。可袁天罡說不希望奏報他的名字,還說他現在要專心在閬中觀星臺研究天文,不想被其它影響。
最后李淳風密奏中就沒提起袁天罡。
聽起來好像也說的通,可武懷玉不相信。
“你跟袁天罡往來的書信呢”
“在我家中書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