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不是打打殺殺,該妥協的時候還是得妥協的。
馮盎談殿馮暄等只是互相攻伐,畢竟現在都沒再樹反唐大旗,朝廷也得慎重。武懷玉如今也屬于朝廷要員,有機會當然也愿意親自聽聽嶺南來人的解釋。
前往宮中路上,在馬車里兩人倒是一路聊著。
這龐孝泰才二十多歲,但已經當了八年刺史,中間叛亂了一年多,從隋末時十幾歲就跟著他爹率部征戰,非常彪悍,
這家伙說他有很多鼓。
嶺南的土蠻部落都喜歡鑄銅鼓,蒙牛皮,畫雷電和青蛙紋為圖騰,龐孝泰的鼓不是牛皮鼓,而是用他斬殺的敵人的皮蒙的鼓,這種鼓雖不如牛皮銅鼓那么激昂,但也挺特別。
可惜他的部落終究是小了些,在白州確實可以稱霸,可放眼整個嶺南,那就不值一提,夾縫生存并不容易,以前他只是部落里的戰士,只管沖鋒砍殺別的不管,所以倒不覺得什么。
但這幾年的艱難維持,也讓他很清楚想保住家族基業并不容易。
“我們家在白州傳承那么多代,我不能讓他在我手上斷掉,我必須得守住祖上傳下來的寨子、土地,得保住這些部落子民,不能被別的部落、豪酋攻占、奪走。”
武懷玉笑笑。
“伱想要保住你家族部落的這根基,唯一的辦法,就是忠心朝廷,跟著朝廷一條心,始終為朝廷效力。”
“我龐家愿意世代效忠大唐皇帝陛下,效忠大唐朝廷,還請翼國公能夠幫忙,”
龐孝泰的幫忙,是希望能夠保住白州刺史之職,更保住白州這塊地盤。
“這個沒問題,但有個前提,你得主動上表朝廷,開山洞納生獠,率領治下貍獠編戶齊民、劃分縣鄉,推行中央的均田制府兵制等,請求朝廷派流官協助治理,”
武懷玉說的每一條,都有如一把刀子扎在龐孝泰心尖上,可龐孝泰現在也明白,如今不再是武德年間了,更不是大業年間,還想再關起門來割據一方不可能了。
早晚,朝廷要收回治權,到時征收稅賦,駐軍屯田,派遣流官,這些都是必然的,只是早晚罷了。
“你也不用擔憂,就算白州編戶齊民,但起碼百年里,白州主要人口都還是你們貍獠部落,你們納稅服役之余,其實也不會有太大變化,”
懷玉說的是實話,朝廷就算駐軍屯田,移民屯田,那也需要時間,也肯定是優先往廣州、桂州、交州這些要地遷,白州那屬于偏遠山區,肯定是最后的。
而駐軍、移民,要達到規模,能夠超過當地貍獠土著,不說百年,沒個幾十年哪夠。
那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現在操那心做什么,配合朝廷繼續穩固他的刺史之位,守住白州的安定,才是最重要的。
“謝翼國公指點。”龐孝泰也終于想明白了。
“如果你真明白了,那你回去記得做一件事,學學馮盎,多派些族中子弟前來長安,進國子監讀書或是入禁軍當差,
其實你也可以來京侍從天子,就算你不在白州了,可只要你能夠讓天子記住,甚至贊賞,那你根本不用擔憂你白州的族人。”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