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朝廷也不得不出組合拳,先是今年的戶稅由小稅變大稅,直接征八十萬貫,攤到天下二百萬戶。
再其次就是正式開征義倉糧,其實就是地稅,畝稅二升。
但現在田畝不清,于是皇帝下旨,讓各部與地方全力搞清戶口和田畝,這關乎戶等、丁口,正稅、戶稅以及地稅。
武懷玉提出要統一更換新的地契。
一年內須完成所有田產的新地契換契,到時有新地契那就是有產權,沒有新地契,朝廷縣州、民部三級衙門沒要新地契的存檔,那就不會承認那些舊地契的主人所有權。
到時對那些地就要視為無主之地收為官有。
這比開征房產稅還要嚇人,反正剛在朝廷一提出,到處都是反對之聲,可現在皇帝窮怕了。
或者說皇帝已經在秦瓊李靖等軍方的催促下,正式制訂了北伐突厥頡利時間表,最晚將在貞觀四年對突厥動手。
留給皇帝的時間不多了,不能再等。
雖然魏征堅持認為應當準備好了再打,十年后準備好就十年后打,但李世民等不得,真等十年后,以現在漠北鐵勒人的勢頭,那時東突厥就被他們干沒了,到時就得面臨一個新興的草原汗國。
大唐不可能讓薛延陀人來摘這桃子,必須搶先一步滅東突厥,起碼得先拿下陰山以南地區,尤其是得收復河套地區,否則讓薛延陀奪了漠南,那后患無窮。
再則,朝廷干了突厥,還得去干吐谷渾,甚至高句麗都排上了挨揍時間表,李世民沒太多時間等待,必須抓緊時間,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如今朝廷的租調收的太少了,區區二百萬戶,正丁根本沒多少,太多免課的,還有許多丁被劃做皇族宗室貴族們的封戶,本該交給朝廷的租調,卻要交給貴族封主三分之二,朝廷只能得三分之一。
畝納兩升的義倉糧,預計收益甚至比正租都多,李世民如何能放過。
為了能夠讓這個政策順利通過進行,李世民甚至都已經直接金殿表態,連皇家莊園的田地,也都每畝兩升如數納這筆義倉糧,一粒不會少。
這簡直是破天荒。
換契這招逼的所有人沒了退路。
你要抗拒不換契,那地就要被收,你換契,那就得如實到官府登記、清丈、確權,到時可就逃不了義倉糧。
武懷玉甚至放出風,從明年開始,到時土地買賣,依然得官方立契,且須繳納契稅,按百分之五征收。
東晉開始已有征收契稅,凡買賣奴婢、牛馬、田宅,以產權交易額輸稅,每一萬錢輸四百,賣者付三百,買者付一百。
隋唐都實行均田制,田地買賣限制較大,所以不再征收田產契稅,甚至其它的契稅也取消。
現在武懷玉重提開征契稅,還增加到萬錢五百,且全由買者納稅。
不到官方登記立契,那其產權官府就不予保護。
交易就要立契存檔,交納契稅。
稅還不低,武懷玉說這樣還有助于抑制兼并。
反正能不能真正抑制兼并不好說,但朝廷肯定能從現在已經開始抬頭的田地兼并買賣中賺上一筆了。
以后住宅、商鋪、奴婢、牛馬、車船這些較大額的交易,都是必須要立契,交易雙方先立白契,然后到官府換紅契,存檔并納稅。
皇帝給武懷玉的壓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