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龍混雜,官吏胥役、禁軍衛士、僧道奴隸,甚至宮里的宦官、貴族勛戚家的豪奴家仆,大量的士子書生、四方商賈,甚至大量的胡商蠻夷。
想要管理好這樣一座都城,確實不易。
武懷玉也沒啥好辦法,只能嚴厲打擊,以敬效尤。
本來判了徒刑,一年徒刑,能交二十斤銅就免罪,三年徒刑也才需交六十斤銅。
二十斤銅不過三千來錢,這點錢于長安的許多無賴惡棍來說不算什么,武懷玉這次卻禁止交銅贖罪。
不僅量刑比平時加一等,而且必須得老實服完徒刑期,不能交銅贖罪,也不能中間減免。
這招還是很有震懾力的,畢竟要是戴著鐐銬在長安修溝挖渠通茅廁,干上一兩年,那以后哪還以有半點威風,還怎么在市井里坊狂妄。
可現在武懷玉不讓交銅贖罪的同時,卻又規定,處了徒刑也還得罰銅,一年徒刑另加四十斤罰銅。
這個銅交上來是罰金,不是贖金。
且比原來的贖金是加了一倍的。
免費做一年苦役,還要交六千多錢,找誰說理去
沒錢交
那不好意思,以刑代銅,服一天徒刑勞役,折絹三尺,跟庸一樣標準。
一匹絹四十尺,而現在一匹絹僅二百錢,六千多錢直三十多匹絹,折一千多尺,一天才折三尺,那就得加徒刑四百多天。
這相當于徒刑翻倍。
本來正常不到一年徒刑的罪行,這次嚴打罪加一等,直接處一年,然后不讓交銅贖罪,還給罰兩倍銅,交不上就幾乎還要再服四百多天刑。
這么狠的打擊,使的現在長安每天都有許多人外逃。
甚至長安城里流傳了一句話,死不怕閻羅王,唯生懼京兆尹。
雍州以前也叫京兆府,武懷玉這別駕就相當于是京兆尹,現在那些犯罪份子一聽武懷玉的名字,那都能立馬變色。
誰也不想被雍州衙門捉了,然后戴著鎖鏈干兩三年的苦役。
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將來還怎么在長安混。
一時間,長安東西徒坊刑徒人滿為患,甚至不得不臨時加增加了一個南徒坊和兩個城外的徒坊。
許多見機快的則紛紛逃出京,或去洛陽,或回老家,反正長安是呆不下去了,一天都呆不下去,晚走一步,估計都得被抓。
那檢舉的銅軌和登聞鼓效果太強了,不少以前被欺迫的百姓,這次紛紛告發,各種檢舉信、材料,雪片般匯聚衙門。
一些惡名著著的家伙,甚至老家都不敢回,直接逃進終南山里避風頭去了。
人說寧服三斗蔥,不逢屈突通,可現在對武懷玉,那是寧逢閻羅王,不見武懷玉。
“滿朝上下,就沒有一個人能管管武懷玉嗎”
“還有沒有王法了”
那些出逃的坊間惡少、市井無賴、長安亡命、豪奴惡仆、兵痞流氓們,逃亡的路上紛紛發出哀嚎。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