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積寺,這名字挺好聽的。”
“那個西河禪師那么厲害嗎”
“我聽說過這位西河禪師,據說年近七十,他繼承北齊高僧曇鸞的玄中寺,也繼承他的往生論注,他到處傳法,聲名遠著,無數僧俗男女入山朝拜,
他總是勸人稱名念佛,念一句阿彌陀佛,放一粒麻豆,百姓念佛成俗,積豆布施。”
“我也聽說過他,據說他今年七十歲,大集僧人和俗眾于玄中寺,說自己將命終圓寂,可等他七十歲誕辰,牙齒新生、容顏煥發,身體更加強健,講述的佛法更加奧妙,每天要念七萬聲佛經。”
“估計圣天子也是因此,而特請他來長安,讓他在此開宗立派,主持香積寺的吧”
七十歲重新長出一口新牙,這簡直就是神跡,還能仿佛一朝返老還童,這種事武懷玉聽了只會認為真正的西河禪師死了,換了個年輕的弟子冒充。
當然這也并不影響百姓們相信,而武懷玉向李世民推薦,請這位山西的有名望高僧來長安,就是引入一只攪局的鯰魚,請這位大師來長安新建香積寺做住持,扶持他的白蓮派,正式開宗凈土宗。
以夷制夷,以和尚制和尚,把矛盾轉為和尚們之間的教派之爭,這能讓朝廷處于更超然地位。
王如意們當然不知道這些奧妙,只是覺得既然宰相和天子都這般尊崇西河禪師道綽,那肯定是一位真正的高僧。
他們趕到杜曲,這里是京兆杜氏的大本營,京兆韋氏的大本營韋曲也在這附近。
王如意他們運氣挺好,不但見到了支度使在這里的辦事處人員,而且還恰好碰到了來下面巡查的關內道支度使豆盧懷讓,以及計相武懷玉。
聽說他們來意后,直接讓他們上前。
“這位便是當朝宰相翼國公武相公,這位是關內道支度使、萬春公主駙馬南陳郡公豆盧公,你們有什么疑惑之處,可以當眾請問。”
大家一聽這兩位紫袍年輕人居然身份如此尊貴,一時都有點瑟瑟發抖,民怕官向來如此,尤其是這般高官。
最后還是王如意心念那九百畝地,雙腿戰戰上前拜伏詢問授田之事。
“你們是至相寺的佃戶”
“是的。”
“你們依附于至相寺,還未有戶籍”
“是的。”
“你們可愿意編戶入籍”
“愿意。”
“那好,符合條件,現在就可以登記,保證一旬之內,給你們編好戶籍,分田到戶。”
“請問武相公,我家二十三口人,七個男丁,五個中男,真能分到二百四十畝永業,六百六十畝口分田嗎”
“不行。”武懷玉搖頭。
王如意愣住。
武懷玉道,“你們可能沒有聽清楚完整的公告,如果你們愿意遷居邊地寬鄉,如嶺南、朔方、隴右等地,確實是一丁百畝,中男也有四十畝。但如果是留在長安,繼續耕種原來的田,因關中地狹人多,是分不到這么多田地的。”
“那能分到多少”王如意趕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