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張公,就是隋末威鎮中原各路義軍的張須陀,一個傳奇武將,早年曾是楊素、史萬歲麾下,后來為滎陽郡丞,為大隋到處救火,圍剿一支支農民軍。
曾經創下許多奇跡般的勝利,諸如幾騎破萬,幾千破十幾萬等,當時沒有一支義軍能在中原打的過張須陀,直到后來李密在大海寺設下十面埋伏。
張須陀中伏,他為了救部下,一次次的突圍,又一次次的殺回去,最終戰死。
他死后,秦瓊羅士信他們領敗兵去投了隋將裴仁基,繼續跟瓦崗對抗,可后來隋已不可救,裴仁基率部降李密,秦瓊羅士信他們最終也還是上了瓦崗。
雖說李密對秦瓊他們極好,讓他們與程咬金等一起統領驃騎八營精銳。但秦瓊心中一直無法忘卻大海寺之戰。
“這甲多次損傷,修補多次,你帶著做件備甲。”
“這槊,也還鋒利,你也帶著。”
這兩件舊物,一直被秦瓊珍藏著,戰場上雖不舍得用,可必帶著。后來懷玉為李世民東宮畫像辟邪,提出要秦瓊尉遲恭的武器鎧甲擺在宮門。
秦瓊也沒舍得把這兩件交出去。
如今交出這兩件珍藏之物,秦瓊似乎被割去了一段珍貴的記憶。
那是他的往昔崢嶸歲月。
也是他的激情奮勇。
他似乎一下子老了。
“我有些疲倦了,你們且回吧,就不送了。”
秦瓊送客,神情低落。
武懷玉帶著兩件寶物離開了齊國公府,他看出來秦瓊有些抑郁了,他的精氣神似乎被抽空了,好像又回到玄武門之變后的病弱之態。
做為隋唐有名的猛將,當天下太平時,他也完成了他的歷史使命,早年征戰留下的一些舊傷暗疾,也始終沒能痊愈,更重要的是,那口氣泄了。
回到家中。
懷玉也不由的心情有些低落。
晚餐時,一家子齊聚,樊玄符還以為他是有些不舍家人。
“這在京不到一年,又要外出,陛下讓二郎復相,二郎就答應好了。”
懷玉勉強笑笑。
其實皇帝并沒有真正想讓武懷玉馬上復相的,那不過是試探的說說,誰會那么傻的還真應下,那不是讓天子為難
當然懷玉是可以不外出的,在京跟長孫無忌一樣閑散著,偶爾受召為皇帝參謀顧問也是可以的,他現在有太子少保這職事,朔望朝參也可以參加,甚至也可以經常去東宮教導太子。
武懷玉主動要求外出的。
一來北伐之戰這是最難得的刷功績的機會,參與滅突之戰,那可是非常濃墨重彩的一筆,還是最珍貴的軍功。
再則他現在被許多人攻擊,自請外出,出去轉轉也能轉移下敵人注意力。
“要不二郎向圣人請求允許把我們都帶去幽州上任吧。”樊玄符道,她心里萬分不舍,這一去,她又得留守京師了,她二胎還沒懷上呢。
“孩子們也還小,你們就留在京師。”
家里這些有孩子的女人,武懷玉這次都不帶。
按朝廷制度,他這種級別的官員外任,是不允許帶父母、妻子上任的,隋朝是父母妻子和年滿十五歲的子、弟皆不許隨同,而李世民特旨,允許攜帶十七以下子、弟隨同。
而且外官上任,不得請占田宅、營造碾硙、與民爭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