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還不如東面的鄭州、滎陽兩城熱鬧,那邊依托大運河,借著漕運之利,反而工商大興。
反是洛陽這座曾經東都,可能因為地位敏感,使的發展陷入停滯,越來越破敗蕭瑟。
今年初,武懷玉曾提出要重點經營洛陽為關東中心,大力發展工商經濟的建議,甚至提議洛陽設立國子監、太醫院等的分校,以后選人也一半到洛陽侯選,朝廷的少府監下的一些官營手工作坊,也設到洛陽,促進振興。
皇帝后來也提出想重修洛陽宮,以后皇帝每年也到洛陽去住一段時間,但這些建議都被眾多大臣反對。
尤其是魏征,覺得當年楊廣營建東都修洛陽宮,那花費了多少民脂民膏啊,幾年前才把他們給拆掉了,現在又要來修,這得耗費多少錢糧和役使多少百姓民夫
戴胄也說國家承擔不起。
甚至如竇軌還說現在洛陽、滎陽等地民風不古,好賈爭商,一味謀利,朝廷應當打擊這種行為。
這事情就這樣擱置下來。
不過親眼看到洛陽現在這樣子,確實讓人覺得挺可惜的。
很難想象十來年前,這里是如何的興盛場面。
楊恭仁做為前宰相,出鎮洛陽為都督,他是接替屈突通的,這兩人也算是名臣,但在治理洛陽的時候,他們的主要政策都是恢復本業。
也就是讓老百姓安心務農、男耕女織。
兩人都是積極勸桑課農,對于百姓從事工商,認為是游手好閑,要求里正、戶長把這些人上報州縣,直接處以懲罰。
在這兩任長官的治理下,洛陽這樣的國家商業大都市,正在迅速的變成一個農業州。
巨大的洛陽城里許多里坊,比長安城南的鬼坊還要夸張,大半個洛陽城區都成了糧田菜地果園等。
楊恭仁還在跟懷玉介紹著洛陽的變化,又恢復了多少人口,增加了多少糧食產量等等,懷玉聽的心里直嘆氣。
戰后恢復民生,這很有必要,以糧為先,也確實是安定的基礎,但從武德四年滅鄭,到如今貞觀二年,這都八年了,還越搞越回去了。
無農不穩,但無工不富無商不活。
沒有農業,社會就不穩定;沒有工業,國家就不富足;沒有商業,人民的經濟生活就不活躍。指社會上離開哪個行業都不行。
一味的強調農業,而打壓工商,這種做法,尤其是在洛陽,這是不對的,有嚴重的問題。
這也使的許多工匠、商人甚至是百姓,都從洛陽跑到了滎陽、鄭州,那邊自發的形成了還不錯的運河集市,有大量工坊。
可現在竇軌卻說這些人是懈怠懶惰的人,貪圖安逸、厭惡勞動,不勤于農耕,要打擊懲罰。
經過一個坊門口,前面枷著一大排的人。
“這些人犯了何事”
楊恭仁招手,叫來幾個站在旁邊的不良人詢問,“跟武少保說下這些人所犯何事”
不良人見這年輕人居然就是帝心武少保,趕緊恭敬的行禮,然后一一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