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聽到秦瓊羅士信他們帶著千余騎突圍出戰場,去投了裴仁基,他收拾了下也想歸隊,雖然他更想回丹陽老家,但戰爭不僅在中原,他老家江南的丹陽依然沒逃過。
走到滎陽的曹慶,去大海寺戰場憑吊一番,給張帥和那些戰死同袍們燒了點紙,恰遇到幾個老兵。
他們沒死,殘廢了,瓦崗軍沒殺他們,他們就在附近安置下來。
曹慶得知有不少同樣的官軍老兵如今就散落在戰場附近,甚至還得知了一個消息,當初主將張須陀戰死后,尸體被翟讓五馬分尸,并暴尸野外。
是幾個傷殘老兵,偷偷的把張須陀的尸體收斂,然后縫合一起,草草埋葬,因為怕被發現,他們甚至沒敢立碑。
知道這個消息后的曹慶,最終沒有再去尋秦瓊他們,他選擇留了下來,跟那些傷殘老兵們一起,買了點地,大家一起相鄰為伴,既互幫互助,也一起守護張須陀的墳墓,清明時祭祀那些戰死的同袍。
老兵們雖然打了多少仗,可最后除了一身殘疾傷病,并沒有剩下什么。
曹慶雖說曾做到校尉,可最后除了這一身傷痕,也就身上的一點金子,那還是多年積蓄,縫在衣中,比起好多老兄弟,他有這點金子還算不錯了。
起碼還能買上塊地。
十二年了,曹慶日子并不好過,本來他買了塊地,也算是個小地主,可大海寺之戰后并不太平,天下越來越亂,瓦崗打敗了張須陀,便開始進攻洛陽,后來洛陽引來的王世充的江淮援軍,雙方連年大戰,中原都打爛了。
百姓就更苦,各種橫征暴斂,各種攤派,甚至還要面臨抓壯丁強征兵役。
曹慶不想再打仗,每次便要掏錢,到后面也是破產了,最終小地主曹慶,淪為了滎澤運河邊上一個船坊的造船工匠。
中原大戰結束,王世充、竇建德都被李唐攻滅,之后的徐圓朗劉黑闥輔公祏等的叛亂,鬧的雖大但還是平了。
日子也慢慢的安定下來。
曹慶也娶了個帶兩孩子的寡婦,兩人又生了三個孩子,他在船場造船,女人則背孩子在碼頭賣點吃食,日子過的還是苦,可卻感覺到一些希望。
如今他跟滎陽的那些老伙計們也還有聯系,除了一些實在殘疾厲害的,大多數伙計如今都在這邊生活,運河邊機會大點,他們這些殘廢,瞎手斷手斷腳甚至腰壞了的,別說沒地,就是有地也種不了,來這邊倒還機會大點。
好在曹慶雖一身舊傷,腰都陀的的,但靠著造船手藝當個工匠,也還能有份穩定的收入。
他那條腿一逢陰雨天就痛,走路還得拄拐,可這并不影響他造船手藝。
從船場回來,家里女人和幾個孩子都不在,女人肯定帶著小的孩子在碼頭賺錢,大的兩個繼子繼女,現在一大戶人家幫傭,賺點衣食,一年再有幾個小錢,也能減輕家里負擔,要不然這么多張嘴養不起。
“老曹,”
外面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是同住在這附近的一個當年的老兄弟。
“你現在夜里打更,這會不睡覺,怎么有精神來找我”
“老曹,我給你帶了個貴客來。”
如今在碼頭謀了個打更守夜活計的老許過來,后面居然跟著位紫袍玉帶的年輕貴公子,后面更是一大群身著戎裝的高大護衛。
曹慶突然打了個冷顫。
“是曹校尉嗎,在下武懷玉,我義父姓秦諱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