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曾有古關,因關口處有一座拔地而起的孤石而得名,古關坐落在南北流向的兩河之間,左為黃龍河,右為青龍河,背靠蜘蛛山,有二龍戲珠之說。
甚至被稱為上谷之咽喉,幽州之右臂。
所以整個大馬群山以東,軍都山以北的這片山后之地,絕對是必須要拿下,并且牢牢控制在手的。
絕不能讓突厥或是奚人掌握,就算是高威這樣的邊民自治也是不許的。
好在隋末以來,這片廣闊的山后地區,全是些邊民和流民們聚攏而成,結寨自守,雖有個松散的聯盟,但確實十分松散,這也是武懷玉敢于直接發兵的原因。
快刀斬亂麻,不給他們有時間真正組織起來,否則以隋末這十幾年來這里聚攏的那么多邊民流民,甚至加了些蕃胡小部落,可能還真不好打。
高鷂子他們說白了,其實就是群避戰亂而躲進邊疆山里的一群流民,平時種地放牧,自給自足,也編練了點鄉兵,如高家這樣的邊民也可以說是利用這個機會,崛起壯大,成為邊地豪強,但終究實力還是有限。
否則就如武懷玉所說,他們真要割據,那就得做的更多,更大膽,比如把這最險要的長安嶺控制在手,御敵于門外。
長安嶺最險,易守難攻,但過了長安嶺,諸多孔道可是很平坦的,甚至山后諸寨的田地草場莊稼牲畜等可都在這些谷地,他們總不能一味的躲在山上堡中,那可堅持不了多久。
高鷂子依然還是以前對付羅藝、高開道這些割據勢力的一套辦法,他們以前也用這些法子抵抗過突厥等進犯,
可現在面對的可是大唐朝廷的官軍,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終究是邊地小豪強,見識還是差了些,格局不高。”懷玉給了個并不高的評價。
盧三十五聽聞很不滿意,尤其是他旁邊的高十二,恨不得要搶把劍跟武懷玉比劃比劃一下劍術。
高家以槊法槍術聞名,但高十二和盧三十五一樣都擅劍術,既擅劍舞,也擅劍擊。
“你們別不服氣,不出十天半月,我便能掃平八寨。”
大軍過長安嶺,蜿蜒如龍。
山嶺極險,不能并騎,可唐軍控制著長安嶺堡城,過此險隘也十分安全,等過了嶺,前面的望城驛路孔道已經十分平坦,甚至能看到谷中的莊稼。
小的村寨已經沒有人,撤到了大寨中。
武懷玉下令,大軍不得踩踏莊稼,不得損毀村寨屋舍。
盧三十五倒是有些意外了。
“他們馬上就是我大唐編戶齊民的子民,官兵自當愛護。”
前鋒騎兵一路直抵雕窩寨前,都沒有遇到半點阻攔,甚至一個百姓都沒遇到。
雕窩寨聚集了許多邊民,高鷂子在這里集結了兩千山后八寨鄉兵,另外又從邊民中臨時組織了三千青壯男子婦女協守,大部份老弱還直接轉移到了寨后山的雕窩石堡。
據寨而守,嚴防死守。
卻直到唐軍各部陸續抵達,把寨子圍了個水泄不通,他們都沒有出寨迎擊。
就連盧承業在馬上看著寨子,都不斷搖頭,這種守法,那真是死守啊,可守城哪有真關起門來死守的,但凡懂點兵法的,守城都是必依守城外,依托城寨,利用有利地形等,在外線防御。
真讓圍到城下,那就已經輸了一大半了。
尤其是這種寨子對抗朝廷。
如今雕窩寨直接跟其余七寨失去聯系,白河、黑河那邊的諸寨,自然也被分割。
雕窩寨建在紅河北岸,背山面河,肩靠兩山,背夾一谷,寨子修的跟長安嶺堡差不多,也是如鳳凰展翅,但這寨子只是一座土夯墻加上木柵的寨子,并不是石堡。
后山上有石堡,很險要,但并不大。
如果失去山下這寨子,那他們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