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只是散階,沒有實際職事和權力。
相比之下,北燕州司馬,是一州上佐,與刺史長史同掌州衙僚屬。武懷玉還讓他兼廣邊軍司馬,兼都督府衙兵副使,十分信任。
當然,高威也覺得武懷玉是借機把他從山后調走,不過這種屬于常規操作了,沒什么可說的。
“授高寧廣邊軍騎兵校尉,高榮清夷軍騎兵校尉,各授從七品下階。”
高家三人,分調到三個不同地方。
六七品的武職,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高鷂等甚至還有點意外呢,沒想到臨陣受招安,都還有如此待遇。
當下三人也算是放下心來。
高鷂對女兒招手,高十二便把背著的一個包袱打開獻上,卻是雕窩寨的地圖、人口、田畝的賬冊。
這就相當于獻版圖戶籍歸附了。
懷玉伸手接過,還沖高十二笑了一下,高十二倒是弄的有點失神,一時慌亂的轉身。
盧承業看著這幕,心里卻有點酸。
武懷玉要來攻打山后,他一直反對,認為山后難攻,最后又懷了點看武懷玉受挫的心思,可誰想這僅是幾車火藥就讓高鷂子受招安了。
“都督仁厚高義,山后高家等也是識時務明事理,某倒覺得今日還可以喜上添喜,”
“這位高十二,便是高司馬嫡長女,某愿意做個媒,愿促成武高兩姓之好,高司馬,你覺得如何”
他這是還惦記著剛才高威在寨中說為富貴送女兒那事,覺得冒犯到了他。
現在故意想生點枝節,給兩人種點刺。
高威果然皺起了眉頭。
盧承業的這話讓他很不滿,這般當眾,讓他覺得被強迫賣女兒的感覺。
“武都督,請恕下官失禮,”高威咬牙要拒絕。
這時高十二站了出來,“父親,女兒愿意。”
這倒讓高鷂子愣住了,扭頭望向女兒,高十二上前對父親行禮,“父親,女兒愿意。”
高威覺得女兒這是為了高家,不想高家同時得罪盧家和武懷玉。
“請父親成全。”高十二拉住父親的手。
高威眼眶濕潤,低聲對女兒道,“如意,你不必委屈自己。”
高十二拉著父親的手,低聲回道,“父親為了山后,為了高家,愿意歸附朝廷,我這又算什么,何況女兒好姐妹盧三十五娘范陽盧氏名門之女,也嫁入武家,女后這又算什么委屈,我們姐妹同嫁武都督,以后也有個伴。”
高威最終也只得一聲嘆息。
可掃過盧承業的目光,卻很復雜,帶著幾分憤恨。
武懷玉在盧承業自作主張說出做媒的話后,便一直沒開口,盧承業確實自作主張了,但這個時候他卻沒拒絕反對。
這不是他真看上高十二,而是他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句話引發的反應,盧承業可能是想搞點事,武懷玉便干脆也借機試探下高威的反應。
成與不成,他都占據主動權。
而當他看到高十二居然主動表示愿意有點意外,但也看出高威雖不再反對,但對盧承業很不滿,這很好。
山后邊地豪強跟幽州士族門閥間結下梁子,這是好事啊。
盧承業也是傻,想挑起武懷玉跟高威間的間隙,倒不料弄巧成拙,人家不怪武懷玉,倒恨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