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懷玉看著這兩人,又瞧瞧旁邊的盧承業和高威高榮父子。
“突利這人可靠嗎”
問話的是盧承業。
武懷玉心中發笑,突利可靠嗎那要看是什么情況,要說突利跟頡利,肯定是突利是要聯唐對付頡利,但要說突利就是自己人也是不對的,突利的根本利益當然還是突厥。
這里面就得要大唐把握好度。
只要大唐一直給突利一個錯覺,就是朝廷厭惡頡利,要扶持突利取代頡利,成為突厥大汗,讓突利率領的突厥恭敬唐朝,那么突利當然是愿意的。
不能讓突利察覺大唐是要把整個突厥一起滅掉,否則突利也是不愿意的。
“都督,我覺得咱們現在不能對突利太好,否則突利羽翼豐滿就會有更多野望,我認為咱們應當挑起頡利跟突利先打起來,然后不要支持突利,讓突利先被頡利重創,這樣山窮水盡的突利才會更加沒有退路的投靠大唐,而我大唐也可借機讓頡利與突利相爭受傷,”李謹言的這話很狠。
突利都這么恭敬大唐了,他卻嫌人家現在實力還太強了點,得讓突利更慘一些,才更好控制利用。
“如何讓突利跟頡利打起來”盧承業問。
突利跟頡利從面和心不和,暗里拆臺,到如今互相仇視水火不容,可仍然還保持著一些克制,都知道要是真打起來,最后得好處的未必是自己,特別是北有薛延陀強勢崛起,南面中原的大唐更是實力突飛猛進,夾在中間,他們也不好內斗。
“這個容易,”李謹言臉上戴了個面具,免的半張燒掉的臉太嚇人,面具下發出陰冷笑聲,“只要朝廷直接下詔,冊封突利為突厥大可汗,頡利會立馬坐不住,肯定得跟突利開戰,否則他的大汗威望將掃地,也徹底控制不住突厥那些小汗、設了。”
“朝廷現在不可能直接冊封突利為汗,這樣做頡利可能會直接出兵攻唐,而不是去打突利。”衛孝節一邊切著羊肉,一邊直言。
自渭水之盟后,朝廷跟頡利基本上還維持著盟約,互不侵犯,雖然各自小動作不斷,但起碼沒誰正式撕破臉。
現在逼的頡利出兵犯唐,這不符合大唐的戰略計劃。
“那也簡單,無須朝廷下詔,都督跟突利會面,到時放出風,就說朝廷要支持突利當大汗,到時武都督要從幽州出兵,聯合奚契等一起西征頡利,取而代之。”
“相信頡利忍不了這個冬天,肯定會逼迫突利,要么突利去定襄汗庭請罪,交出部落和兵權,要么就是頡利發兵東征突利,”
“為什么就不是頡利南下進攻大唐”
“只要朝廷沒有正式冊封突利為大汗,沒直接出兵進攻頡利,那頡利肯定也還會心存僥幸,內憂外患,肯定是先內后外。他肯定會先處理突利,整合突厥然后才敢攻唐。”
一群人一邊吃著烤肉,一邊聊著。
似乎在漫不經心的談著一件家常瑣事。
可卻關乎著數千里草原的霸主地位。
夜晚,點起篝火,圍起布幔,繼續聊。
夜深。
武懷玉回帳,盧三十五和高十二卻跟著。
“你們還不回去歇息,明天還要趕路,一天百里,會很辛苦。”懷玉道。
高十二卻是單刀直入,
“相公把我們當成什么了”
“高娘子這話何意”
“相公既然同意納我們為妾,這婚書也寫了,娉禮也下了,可為何卻還這般冷落我們”